沈斯年捏着一次性筷子的手更用了几分力。
他并没有怎么接触过祈鹤庭,为数不多的印象尽数来自希斯林顿其他学生的传闻。
说祈鹤庭这人,温柔又体贴。
他的视线睨在面前白桃和祈鹤庭的肢体接触上,心里弥漫着酸溜的涩意。
很快,又挪走视线。
他现在在干嘛,一个人胡思乱想个什么劲。
他不能因为白桃主动请他吃饭,就太过蹬鼻子上脸。
无论是和谁,那都是白桃她的社交。
她人好,所有人喜欢她、想和她接触,也,正常。
他没有资格干涉、没有资格在意,更没有资格……
吃醋。
但,尽管他这么劝说着自己,他还是没办法不在乎。
尤其是,现在握着白桃手的那个人,是个不折不扣的贵族。
好烦。
白桃注意到对面更加低谷委屈的气氛。
也不能晾着人家沈斯年啊,毕竟今天他才是重点。
更何况,沈斯年也算是她罩着保护过的人,在他心里,她应该是个很高大的形象才对。
要是让沈斯年知道,她实际就是个色鬼头子,还沾花惹草连轴转。
多不好啊。
她心虚地借着挠脑袋的动作从祈鹤庭那头抽手。
“祈学长,别这么说。”
“你也别太自责了啦,你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我才没跟你说的。”
“而且,我没怎么受伤。”
她特地看向沈斯年,“我也说了,沈斯年有好好地保护我。”
祈鹤庭回握了下扑空的手心,捕捉到白桃眼底一丝很明显的思忖。
她在顾忌那个沈斯年的情绪。
还有,虽然深知这一定是巧合,但他们身上几乎可以称作同款的卫衣穿搭……
显得他尤为突出,和他们不似一路人。
乍一看,还以为他们是一对。
他绷着面部那温柔的关切,隐在手背处的青筋却愈明显。
火大。
祈鹤庭敛眸,轻轻地牵动唇角的弧度,更明显了几分,但眉头仍在蹙,挂着苦笑。
“但是,白同学那天是第一次进秘境,结束后,我应该来问你一声的。”
“不过,你没什么事,真是万幸。”
他顿了半秒,忽然扭头看向沈斯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