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验证?”千酋问。
“第一步,由我来制造大规模的、无意义的‘干扰’。”
夜枭的黑雾开始向四周扩散,变得稀薄,“你看好那些‘线’的变化。”
话音落下,以夜枭为中心,一片更加浓郁、深邃的黑暗蔓延开来。
但这黑暗并非吞噬光线,而是开始扭曲现实。
在千酋惊愕的注视下,旁边那几棵高大笔直的针叶树,忽然开始笨拙地、一节一节地扭动起来,树冠像喝醉了一样左右摇摆,仿佛在跳一种滑稽的舞蹈。
地上的石块咕噜噜滚动,互相碰撞,出有节奏的、如同儿歌般的“叮咚”声。
一片灌木的叶子无风自动,组成了不断变幻的鬼脸图案。
更离谱的是,夜枭脚下的那片地面,光影扭曲,竟然变成了一副巨大的、不断闪烁变化的国际象棋棋盘格,黑白格子交替明灭,还出“滴滴”的电子音效。
整个场景,瞬间从诡异的寂静森林,变成了荒诞不经的、充满精神污染意味的恐怖版游乐园。
“我……靠……”千酋看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他知道夜枭的幻术牛逼,但没想到能玩得这么花!
这已经不是以假乱真了,这简直是在用幻术对现实进行鬼畜二创!
与此同时,他努力集中精神,尝试再次进入那种能看到“金色丝线”的状态。
起初有些困难,但当他学着之前的样子,尽量放空对“出路”的执念,只是纯粹地“欣赏”眼前这幕荒诞剧时,那种奇异的视觉再次出现了。
这一次,他看到的景象更为壮观。
随着夜枭幻术的展开,林中那些原本隐匿的、淡金色的“数据之眼”虚影,如同被惊扰的蜂群,纷纷在枝叶间浮现!
它们急促地开合,瞳孔中的数据流疯狂刷屏,显然在拼命尝试解析这突如其来的、海量的、完全不符合任何自然或逻辑规律的“环境信息”。
连接在夜枭幻术所及的那些物体……那些跳舞的树、唱歌的石头、鬼脸灌木、棋盘地面上的金色丝线,剧烈地颤抖、扭曲、甚至互相缠绕打结!
原本稳定流淌的“概率流”彻底陷入混乱,各种数值疯狂跳动,错误符号乱闪。
而连接在千酋和夜枭本体身上的、那些最粗的、导向“哀嚎古木”的丝线,也受到了严重影响,变得明暗不定,时粗时细,导向性模糊不清。
“有戏!”千酋低呼,“那些‘眼睛’忙不过来了!缠着我们的线松了!”
“走!”夜枭简洁地下令,维持着这范围巨大、消耗显然不轻的幻术,率先朝着一个之前从未尝试过的方向“流动”而去。
他选择的,正是那些连接自身的金色丝线最黯淡、颤动最厉害的方向。
千酋连忙跟上。
这一次,他们的移动没有再受到那种无形的、空间上的“纠正”或“排斥”。
虽然周围的树木看起来依旧,但那种冥冥中“一定要回到某处”的憋闷感减轻了许多。
他们顺利前行了近百丈,远远离开了“哀嚎古木”的视野范围。
然而,好景不长。
千酋很快现,林中那些“数据之眼”似乎开始了某种“自适应”。
它们开合的频率在变化,瞳孔中流淌的数据流模式在调整。
虽然依旧无法完全“理解”夜枭的幻术,但它们似乎在尝试“归类”和“过滤”这些无意义信息。
更重要的是,它们对夜枭本体散的能量波动,捕捉得越来越精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