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知非被震得耳朵疼:“别喊别喊。”
谢尽意就降低音量,用慢镜头和超级小的气声:“君~知~非~~~”
君知非:“……”
这是在干什么?
她哭笑不得,示意皇甫行歌中场休息,顺便取出软帕擦却邪,抬眸望向谢尽意:“找我什么事?”
她这一问,谢尽意才意识到好像确实没事找她。
谢尽意想了想,说:“听说你们有六百重霄积分?”
君知非嘴角立马就翘起来了,又故作平静地压下去:“哎~不值一提。”
谢尽意:“我会超过你们的,我现在就再去接任务,我要接十个!”
君知非:“?”
慢半拍赶来的『我要当第一』:“啊?”
简直是危言耸听,谁给我们报的名?-
谢尽意干劲满满,当天就跑去执事堂,连接十个任务。
好在他没有丧心病狂到折磨队友,大部分任务都是他个人的,并根据小队风格选了几个合适的小任务,离得不远,就在烟柳城里。
雪里几人舍命陪君子,陪着他四处奔波,积分也稳步上升。
这个综合实力最弱的小队,积分去攀升到了前十名,不可谓不励志。
励志的代价是劳累,但雪里觉得,好像只有她自己累。
谢尽意自不必多说;闻鹤笙体格硬朗,又是不用出力的医修——一是因为队友对他不信任,二是因为大家没受什么重伤,最多就是流血破皮;
这两人也就算了,为什么虞明昭和陶旸居然也很活蹦乱跳?
小队实力排第二的雪里陷入深深的不解,忍不住跟君知非诉说自己的烦恼。
彼时是一个暮色四合的傍晚,放了课,两人站在断月桥,趴在栏杆,望着小月河。
河面翻着飘荡的暮云和点点星光,两岸垂柳依依,在宁静的夜风里婆娑起舞。
雪里声音轻轻,像一捧雪,凉苏苏的温柔。
君知非手肘抵在栏杆,撑着侧脸,望向雪里那泛着河面涟漪的眼睛。
雪里的烦恼在于,她的实力不强。
比起打打杀杀,她更愿意莳花弄草,悠悠然地享受每一天。
君知非觉得她的生活态度完全没问题。不追求胜利或成功,平淡宁静地过好每一天。
雪里:“我也在努力修炼,但我就是要比同阶修士要差劲。我怕会拖队友后腿。”
顿了顿,又补充说,“虽然我们队的后腿已经拖无可拖了。”
君知非顿觉哭笑不得。
雪里的布衣颜色略旧,衬得她脸庞洁白,在朦胧夜色透出温润的光。从君知非的角度,可以看到她落寞垂下的长睫。
君知非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安慰是门大学问,很多人安慰别人时,只会揉揉抱抱搓搓拍拍举高高,君知非也不例外。
君知非绞尽脑汁,也只想到了一句玩笑:“雪里,我命你速速成为百万富婆!”
雪里:“欸?”
百万?这么穷吗?
君知非认真出主意:“我真的觉得你很有经商的天赋,只要你愿意,一定能赚钱的。”
就拿最小的事来说,雪里在院角种了几棵向日葵,炒出来的瓜子色香味俱全,同门一定很愿意买;
往大了说,雪里在培养灵植这方面极有天赋,只要搞来珍稀灵植的种子,经她之手养大,一定能卖出去不菲的价格。
但雪里似乎对赚钱并不上心。
每天拂晓,她拎着小水壶去给花花草草浇水,似乎只是享受自然生长的勃勃生机。
所以君知非就没再提这事。
“队长希望我们小队能去金玉宴。”
雪里又开口道:“他说,起码要试一试,才知道自己能走到哪一步。”
君知非笑:“果然是他会说出来的话。”
雪里自己不爱竞争,但她很欣赏谢尽意这种精神,就像她也同样喜欢君知非每天朝气蓬勃的模样。
她苦恼的不只是实力不够强,还在苦恼,万一在中州暴露身份怎么办?
虽然她的身份很隐秘,但一些与极北境商会有生意往来的势力也是见过她的。
她暂时还不太想被这个身份束缚。而且她也不知道怎么跟朋友们解释。
君知非却误会了雪里的意思,她以为雪里在担忧金玉宴上可能会遇到的种种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