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是堆金积玉的富贵大州,不知有多少膏粱锦绣的朱门绣户。金玉盛宴上,有来自各州各郡各仙宗的天骄,自幼被最好的资源培养长大,综合实力极强。
君知非野生野长,年龄又小,想到自己和那些人的差距,不禁开始担心会不会输。
杳玉察觉到了她的低落,连忙说:“非非你很强,你要自信起来。”
“可是我的实力还需要通过外置灵力才能发挥。”君知非托腮望河,低低叹了口气,“而且其他小队有筑基后期呢。我自信不起来。”
杳玉被她感染,也低落了,清清嗓子,深情忧郁地开唱:“假如我年少有为不自卑~”
又一秒切换声线,抱着电吉他激情摇滚:“可是!我的自卑!胜过了!一切爱我的!!”
君知非:“……”
这都是啥跟啥啊。
她又好气又好笑,说:“好了好了,我不emo了,查查大王你别放歌了。”
查查大王静了两秒,改为抑扬顿挫的诗朗诵:“但我不能放歌,悄悄是别离的笙箫……”
君知非:“…………”
君知非也为杳玉沉默。
沉默是今晚的断月桥。
气氛都被杳玉搞乱了,低落与自卑一扫而空,君知非觉得自己又好了,扭头望雪里:“雪里你听歌不?”
雪里:“?”
愣了几秒后,她就笑起来:“好呀。”
……
又过了一段无风无浪的平静日子,天气转热又转凉,盛夏悄然过去。
杳玉每天都在正在唱“蝉鸣是窗外渐渐倒数的钟声~考卷的分数是往上爬的树藤~”
在它唱到“剩下的盛夏呢—喔喔——”君知非及时关了它音响,“我发现你越来越爱唱歌了。”
杳玉:“因为我是小歌唱家。”
却邪捧场:“耶耶~”
君知非哭笑不得:“耶耶你别哄它了,它唱歌跑调。”
“什么——!”杳玉如遭雷击,“我跑调吗?不能吧!”
因为这个世界只有君知非知道这些歌的原调,只要君知非不说,杳玉就能一直沉浸在自己是小歌唱家的美梦中。
杳玉悲伤得都快碎了。君知非摸摸它,合上手里的《周天星斗录》,走出藏书楼,回『烟锁池塘柳』找元流景。
她在藏书楼查过很多书了,关于“日髓”的情报没找到,脑子里倒是塞了一堆日月星辰相关的知识。
执事堂那边也毫无动静,院长日理万机,都不一定知道她这个小弟子的名字。
她只能去问元流景,万一傲天他有什么上古传承,也能领悟日髓的真相呢。
“……啊,你问日髓。”
元流景点点头,捏着下巴在院里来回踱步,思忖了会儿,说:“日髓是什么?”
君知非:“……”
不知道你还起这么大范?
这是元流景最近跟阿夙学的思考方式,他经常看见有同门来找夙请教问题,夙就这样在院中踱步,最后一挥手:“你先回去吧,我的规矩是第二天才能答疑解惑。”
元流景觉得他很有大师风范。
君知非也没对元流景抱有太大希望,他在她心里的龙傲天形象已经破灭了。
不过,虽然他不是霸道龙傲天,但他依旧是天资卓绝气运鼎盛的天才。
君知非不由得看向他手里的烧火棍。
虽然这根烧火棍平平无奇,还有着常年被灼烧的陈旧烧痕,但是,那天大家都看到了它的不凡。
它一定是神器。
君知非问:“这烧火棍看着就厉害,它的本体是什么样子?”
元流景想说这就是它的本体,但看着君知非期待的眼神,他实在说不出口,只能默默地施展金乌秘术。
村长给烧火棍施了『驰光』,可以引来烈阳阳燧为他所用。但是村长却忘了,这秘术跟修为息息相关。元流景现在修为弱,引不来多少。
为了满足君知非的好奇心,他烧了一半阳燧,给烧火棍整了一个烈火熊熊燃烧的炫酷外表。
君知非:“哇,好厉害。”
元流景低着头憋了半天,憋出俩字:“……一般。”
君知非:“别谦虚,我看好你。”
元流景小心翼翼说:“要不你看坏我吧。”
君知非:“哈哈,小元你跟我待久了,真是越来越幽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