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宸恒昌』除名了秦泊,或者说王参一,依旧能参赛。
按照规则,不能去找替补,因此只剩四人。绕是如此,实力也极强。
王延年这个筑基初期没什么威胁,但是三位半步金丹却是任何一支小队都难以与之抗衡的强敌。
『烟锁池塘柳』在与『修仙正统在万华』对战时,就听到旁边擂台的激烈打斗声。
她瞥眼一看,萧稹正持剑艰难应对两敌围攻,额发凌乱,目光却坚毅。
看来是打不过『玉宸恒昌』。
君知非收回视线,专心对抗万华弟子。
每支小队都带有各势力的特色。万华法宗是一个相当传统谨肃的修仙大门派,法正、道严、纪肃。教出来的弟子也都是稳扎稳打、道心清正之人。
『烟锁池塘柳』偏野路子,对付万华这种正统修士,很快就想出许多奇奇怪怪的招式。
夙在队伍后排,忙个不停地画阵法、结印,手指头都快要抽筋了。
他觉得是时候该找个本命武了。只不过,人与妖的武器要求并不相同,在人族这边极难找到称心的武器。让他回妖族,他又很不想回。妖荒情况实在诡异。
此事先按下不表,专注于这场打斗。
万华大师姐奚清远乃是水灵根,性子柔软,一柄碧水潜龙长枪却毫不含糊。
只可惜,她对上了元流景。
元流景的异火刚好克制她的水咒。
一战终了,万华败。
奚清远有些沮丧和自责。
她的师弟妹见状,犹豫了下,学着天澜弟子的不要脸甩锅(天澜弟子:喂!)的样子,生涩地安慰她,说她很厉害,都是对手太阴险。
奚清远这才抿出一个小小的笑。
『修仙正统在万华』很快被万华掌门奚行漫带走,回去接受教训。
那是位极冷艳的女子,也是奚清远的师尊。
奚清远垂着脑袋小声向她道歉。奚行漫望了她一会儿,冷声道:
“待金玉宴结束,为师便带你寻弱水。我的徒儿,自然不比任何人差。”
君知非羡慕地望着一行人远去的身影。
是‘师尊’欸,在修真界类似‘爹娘’一般的存在。
她都没有见过爹娘呢。
这一刻的失落和委屈还没来得及发酵,就很快被另一边擂台的动静唤回来。
『大师兄说得都队』,输给了『玉宸恒昌』。
天澜宗弟子果然又在嘀嘀咕咕地甩锅,说什么“我们大师兄还年轻嘞”、“三年河东三年河西,要不了三年我们大师兄就会逆袭归来!”
萧稹没有制止他们,因为他正径直朝君知非走来。
君知非:欸?
在所有人的围观下,萧稹看着她,认真道:“抱歉,我输了,无法再留在擂台与你打一场。”
君知非呆了呆,忙摇头:“没事没事。”
她也并没有很想打啦。
“那,”萧稹又道,“可否与你约定私下打一场?”
君知非愣了。
萧稹那群师弟妹不知道从哪扯了布条当旗帜,挥来挥去,给大师兄呐喊助威。知道的,明白他们是在鼓励大师兄下战书,不知道的,还以为大师兄是在表白呢。
在身后“大师兄加油大师兄加油!”、“她一定会答应你的”、“这么好的大师兄,值得一个点头”之类的呐喊喝彩,萧稹剑眉紧皱,忍耐地闭了闭眼。君知非相信他回去之后肯定会打孩子。
君知非眨了眨眼,摇头:“抱歉,我热爱和平,不爱打架。”
挥舞的旗帜匆忙停下,又换了套义正辞严的说辞,“女孩子既然拒绝了,那就是拒绝了”、“大师兄你不要再缠着人家了啦~”、“放手吧,大师兄,强求是没有好结果的”。
听起来似乎没毛病,似乎又很怪。
萧稹:“……”
他礼貌朝君知非一颔首,道:“我也热爱和平,但有时候,总有人挑战我的底线。”
然后他匆匆转身,回家打孩子去了。
……
武斗已接近尾声,只剩『烟锁池塘柳』和『玉宸恒昌』争夺最后的冠军。
若放在武斗开始前,所有人都会认为『玉宸恒昌』稳赢,但是经过『烟锁池塘柳』一场场的冲击,已经没人敢笃定了。
若非重霄殿在半年前才下过禁赌的铁令,还真有人想开设赌局,赌一赌谁会赢。
君知非本来也不觉得自己能赢,但谁让她刚讹了五十万灵石呢?
这波啊,这波叫做草船借箭、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用你发明的咒语攻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