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上种种行为,我们不说跳崖,我们说生命掷地有声。
亭姐,恐怖如斯!
大家对亭姐心悦诚服。
其他医修只能治好病人,而我们亭姐,可以打死敌人!
闻鹤笙还没学多少医法,做不到轻亭前辈那样收放自如、举重若轻地施法。他就干脆就地架炉子炼丹。
轻亭:“行不通。环境太嘈杂、时间太紧急,根本炼不出丹药。”
“总得试试。”闻鹤笙薅了朱雀一根绒羽——被朱雀翅膀呼了一下——塞进炉底。
三息过后。
闻鹤笙:“炼好了。”
轻亭:“???”
这对吗?
大家八仙过海,各显神通,都拿出了压箱底的本领,因此还能撑一段时间。
不过,只能对付邪物,不能对付那些被邪气占据身体的修士。因为他们都还有救。若将他们打入深渊,才是真的后果不堪设想。
也正是如此,大家的抵抗才越发艰难。
但有人不这样想,无论袭上来的是邪物还是修士,统统都打下去。
甚至有人为了争抢一块下坠速度缓慢的星石,主动攻击星石上的人。
在这种生死关头,才是最展现真正品行的时候。
局势紧急又混乱,大部分人无暇注意这些行为。但虞明昭,从始至终都开着留影石。
她不仅把虞家人的行径拍了个清清楚楚,连带着也拍了其他人。
时间似乎在流逝,又似乎永远凝固在这个节点。只有快要耗尽的体力让人意识到,又过去了很久。
一次次地透支,一次次地补满,生死关头,下,人的潜力无穷无尽。
夙眼睛不眨,尽可能地释放神识观察四周,不放过一丝一毫的线索。
皇甫行歌修为低,已经快不行了。
元流景的烧火棍被抢,没有武器,索性就接过他的『朝暮四时』,拽着他往上赶去。
“小元,你还能撑多久?”皇甫行歌很想像话本那样悲壮帅气一把,说“不行的话就别带我了”“照顾好我爹娘”之类的话,但他很害怕死啊。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之后,他委委屈屈说:“小元你要是撑不住,不得已才让我掉下去的话,行哥保证不怨你也不怪你,你别自责哈。”
元流景没说话,只是拽得更紧。
皇甫行歌:“对了小元。你的阳燧应该用光了吧,怎么还能撑?”
元流景只说:“没用光。”
——不,他是在燃血。
他不是什么血脉尊贵的金乌族,他只是很幸运,在被爹娘遗弃之后,拥有了新的家人。
他的血液里有金乌赐福,还能再坚持一段时间。
皇甫行歌信了,他低头望望星渊,想,还好刚回来那会,跟娘见了一面。
他翻着储物袋,里面有不少好东西,但也不知道有没有用,用上了又能撑多久。
又抬头看看王延年。
乌龟精估计也是没料到这种情况,也跟大家一起狼狈求生。
连他也如此,难道不是『玉宸恒昌』在捣鬼?
不对啊,先前在陵光屿,他不是还想对君知非不利吗?
如果真如姒姬所说,这是『日居月诸』的阴谋,那『玉宸恒昌』又想干什么呢?
……
山河居。
君知非唯一能想到的方法就是滴心头血。
却邪有日髓,她与却邪有命契,四舍五入就是她的血里有日髓之力。
心头血对修士十分重要,估计这一献血,她得当一段时间的咸鱼废物了。
君知非:唉你说这事闹的。
为了让这事显得轻松点,她刺破手指时,脑内开演各种滴血认亲小剧场。
她一会儿觉得自己在“告发熹贵妃私通”,一会儿觉得自己是真千金认祖归宗,一会儿又觉得自己正在与传世宝物结契。
陈清寒忙着画阵,等注意到她的行为时,整块令牌已经被血浸透,晕染着一种似金似红的瑰丽光泽。
陈清寒:“你干什么!”
君知非眼前有些眩晕,勉强道:“没事。我心里有底。”
她已经快完成了,陈清寒没法再阻止她,而且他阵法也快画完,不可逆也不可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