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知非只得遗憾放弃。
夙也察觉到空无的存在,刚放松下来的表情重新凝重:“他是谁?”
君知非随口说了句“成年香蕉”,转而用长岁令牌跟他讲解现状。
在这么紧急的情况下,她还不忘往『烟锁池塘柳』群里发了“我和阿夙都拍了很帅的人生录像,可你们没有”。
唉消息太便捷就是这点不好,哪怕在生死关头,也不忘跟队友发消息装一把。
在“这么久不回消息,你俩死哪去了”、“什么视频???”、“谁说我没有,我立刻让家里十二个管家两列排开,也给我拍一个!”的消息中,君知非心满意足地收起令牌。
然后握紧剑,眼神坚毅又警惕地望着空无。
空无不复刚才的癫狂,他的神态堪称平静——哪怕他的面容是一片白茫的虚无,也能看出这种平静。
一种超脱的、淡然的、不属于此方世界的平静。
空无笑了一下,说:“真有意思。”
她比日居月诸想象中还要鲜活而自由,甚至会自发寻找到了抵御天道的办法……
真可惜。无论她如何挣扎,都是夹在中间的牺牲品。
她不属于这个世界,终将会被清理的。
君知非很不喜欢空无看自己的眼神,像是在看一枚只能认人摆布的棋子。
她移开视线,看向四周的白茫,缓缓道:“化外之境。”
这是个天圆地方的世界,一十四州的外围,便是这些白茫茫的虚无,被称为‘化外之境’。
空无不知用了何种方法,让化外之境侵入了妖狱。“日居月诸”这些年一直在化外之境游荡,想来一定是有着很多利用它的法子。
君知非问夙:“你有办法吗?”
夙刚把血玉的玉髓捡起来,闻言说:“暂时没有。不过你等我跟皿皿小王签订契约,我请祖宗上身,应该就有了。”
空无的视线缓缓落在血玉上。
君知非心里立刻涌上不好的预感,头皮发麻:“你快点的,我帮你拖一段时间!”
她运转周身灵力,毅然带着天雷冲向空无-
万妖堂。
谢尽意正往妖狱赶去,同时分出一缕心神,紧张地统筹着各方的消息。
幸好前期处理及时,妖物没有进一步扩散。修士们渐入佳境,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清剿和收归。
但也有例外。
不知为何,好几处塔层根本联系不上,譬如萧稹那群修士。
谢尽意心里一个咯噔,立刻派最近的一批人前去查看情况,同时担忧地给陶旸发消息。
陶旸立刻就回复了,说自己没事。
谢尽意松了口气的同时,涌上无边疑惑:【你在哪?发生什么事了?】
陶旸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才回消息:【不知道。】
她收起令牌,沾了血的脸庞抬起来,冰冷冷地望着对方,声音嘶哑地开口:“不可以。”
不可以杀人。不然小谢队长和非非姐,还有大家,都会难过。
也都会不要她的。
小桃子躺在陶旸怀里,洁白长毛沾染了血,有点虚弱地“唧”了一声。
当时,小桃子撞了陶旸就跑,陶旸追赶它,来到了这里。
日居月诸在锁妖塔安插的卧底并不多,除了十三号,还有这个七号。
小桃子闻到了他和十三号一样的味道,所以带着陶旸来到了这里。这个过程中,小桃子受了点伤,陶旸险些暴走,又被它安抚下来。
周围昏了一地的修士,都是被陶旸救下的。
“你在背叛?”七号有一双蛇一般的冰冷兽瞳。
陶旸摇摇头,将同样的说辞也对他说了一遍。
七号显然比十三号聪明,没被这套逻辑绕进去。他嗤之以鼻地哼笑了声:“那我就替组织清算你这个叛徒。”
他本来就比陶旸强;锁妖塔的妖气也在不断诱发着他体内的妖性。
打败陶旸,是轻而易举的事。
然而越打下去,自己越是处于下风。陶旸越战越勇,仿佛不知道痛苦似的,一双一瞳愈发怪异。
“……不,这不可能……”他紧紧盯着浑身浴血的陶旸,一个猜测浮上心头,“你体内的妖血……”
恐怕她体内的妖血仅次于古妖血,所以受妖气的影响更深,实力大幅度增长。
这种增长当然是有副作用的,组织的秘药可以遏制。但陶旸背叛了组织,不但不可能得到秘药,还会被组织清算。
思及此,七号开口:“你现在收手,我可以不告诉组织。”
陶旸的动作微微停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