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蝶刃贯穿了七号的胸膛。
鲜血喷洒出来,七号倒地。
“那我也可以不杀你。”
陶旸说。
小桃子吭哧吭哧爬到她的肩膀,蹭蹭她的脸。
陶旸摸摸它沾血的毛发,把它抱在怀里。
她孤零零地站在一地昏迷重伤的人的中间。
体内沸腾的妖血烧得她难受极了。只有抱着它,仿佛才能好受一些。
……
妖狱。
夙的余光瞥见,天雷缠上了君知非的脚踝。他心口陡然发颤,恨不得再次中断结契。
“再次中断的话,就真的无法结契,也无法恢复血脉力量了。”冥冥之中,有道清澈的声音这样问。
夙毫不犹豫地点头。
不结契就不结契,反正也不是很喜欢皿皿小王;不恢复血脉力量就不恢复吧,大不了他自己学。反正这些年也都是这样过来的。
夙胡乱地想着。
然后,他听见,这道声音带了些许笑意。
“好。”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万事万物的影像在周身浮掠,宛如沧海之一粟。
一道虚影凝在他面前。
白毛,狮首,头生两角,四足飞走状。
是上古瑞兽,白泽。
它笑眯眯地看着夙:“不继承血脉力量。这可是你说的。”
夙怔怔地盯着它,忽然说:““是不是因为你的血脉力量其实不包括‘通晓万物’?”
白泽的笑意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乱说,我自己就通晓万物。我的血脉后代怎么可能不继承我的力量?”
夙狐疑地眯起眼睛,问:“那我跟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说起来也不复杂。
白泽陨世之前,研究出了一种秘法,分出一缕精魄抛洒在天地间,由天地灵气再度蕴生出一位新的“白泽”。
“瑞兽本就是天地灵气化成,我便想效仿此法,蕴生一位后代。没想到,发生了一些小差池。”
它的后代,空有血脉强度,却一点天赋力量都没继承到。
夙:“……我也真要上网倾诉我的原生家庭了。”
白泽轻咳一声:“这确实是我不对。”
它当时是想,留下一位“血脉后代”,祝愿他替自己继续看遍万里山河。
没想到只祝愿了岁月静好,他还得自己负重前行。
夙心里有千万句吐槽,但因为担心君知非,只能先咽下。问白泽的意识为什么会在血玉内部。
“哦,我死之前,自愿把自己的神识融入了血玉。”
血玉由妖族万千执念凝成,渴望飞升此界。白泽对飞升之后的景象很感兴趣,因此主动融入了血玉。
所以它还保留一缕神智。
在夙试图压制血玉时,它就感知到夙的身份了。
“其实我早就算到过,你我会相见。”白泽说。
夙:“那你会把血脉天赋传给我吗?”
白泽故意说:“不能。”
夙急急道:“不能就算了,能帮我救非非吗?”
白泽想了想,很感兴趣地笑了:“可以啊。刚好我也留了一缕神识在白玉京。”
它的身影渐渐淡去,“我真的很想见到,一十四州之外,又是什么样的盛景。”
浅白与深蓝交织的妖气融入夙的身体,“你们,也许能带我看到。”
第109章她真在掐我脖子:掐死队友失败只能顺势假装那是一个抱抱了
夙的瞳孔绽放出了深蓝色泽。
周围一切光芒都如粒子般消散,长风吹拂他的长发。恍惚中他听到有道声音说,
“我走过万万里路,见过万万朵花开。长风浩荡,流云争渡,我总想多看一眼,看风花拥雪月,望江山观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