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不对,不应该。怎么第一局就输?难道……难道这仨小孩是百年难得一见的打牌奇才?
君知非亦是迷茫:我们这仨菜鸡,怎么第一局就赢?而且赢得非常轻易?
难道,念姐是想告诉她们,不管做什么事情,都要自信,也要用于挑战权威?为此念姐她甚至愿意输给我们小辈,她真好!
第二局,念姐她真好!
第三局,念姐她真好!
第五局,呃,念姐她真好。
第八局,念姐她真……她该不会是不会打牌吧?
眼见莫念又在洗牌,君知非试探地问:“念姐姐……咳,莫院长,您这样一直让着我们(您这样一直用稀烂的牌技折磨我们),是有什么深意吗(第一局就能教我们‘自信’这个道理了,不至于用八局),可能是我们笨,真的猜不出来。”
“……”莫念洗牌的动作顿了一顿,“猜不出来,就证明你们欠缺的地方还有很多。”
君知非云里雾里地点点头,心道果然还是自己想浅了。
牌已发好,新的一局即将开始。
莫念忽然说:“你们闭上眼睛。我有东西要给你们看。”
三人面面相觑,但听话地闭上了眼睛。
莫念抬眸,对谢尽意等人道:“你们也闭。”
大家不解,但也同样闭眼。
下一秒,莫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开始换牌!
君知非听见细微动静,眼睛悄悄睁开一条缝,就看见了这一幕:“?!”
念姐你耍赖?
虞明昭也听见动静,刚想睁开眼一探究竟,就接到君知非的传音:“别睁眼!”
“为什么?”
君知非语气紧张:“因为很有可能会被灭口!”
虞明昭:“?”
等莫念再让大家睁眼时,昏暗宁静的夜色中,飘起了无数光芒盈盈的萤火虫,如繁星环绕,美不胜收。
大家都情不自禁地“哇”出声,只有君知非一人知道,刚刚发好、还没来得及看的牌,全被莫念换了。
君知非忍不住抬眸看向谢剑君。
谢尘嚣轻轻冲她“嘘”了声。
君知非心一横,心想,行,今天她就牺牲牺牲,无论如何,也要让念姐姐赢一把。
第九局,莫念输。
君知非:“……”
偶遇打牌废物,拼尽全力无法战败。
第十局,君知非殷勤地接过洗牌的任务。
莫念没拒绝:她今天手气不行,换个人洗牌兴许会好……她甚至还想换座位,一定是她的位置风水不好。
等牌洗好发完,莫念第一张就打出大牌时,忽传来陶旸天真困惑的声音:“雪里姐,莫院长是不是不会打牌呀?”
君知非明显地看到,莫念蓦然捏紧了牌,几乎要捏出青筋。
不仅是君知非看到,所有人都看到了,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心里滑过同一个想法——
糟了,该不会被灭口吧!
气氛陡然变得诡异,牌局也不复刚才的热闹,一片让人窒息的沉默中,莫念无言地打出一对不成型的顺子。
君知非紧急拉住要指出这一点的虞明昭,旋即传音入密:“别点破她。这局我们一定要输!”
“可我不想输。”
虞明昭寸步不让:“牌桌竞技菜是原罪,莫院长她老了!我们终究会长大!今天我能赢牌,明天我就能继承重霄殿。”
君知非:“前提是你得活到明天……”
“不必管我。”
莫念忽然出声,平淡道:“正常打牌即可。”
君知非一怔,下意识问:“您不介意?”
莫念风轻云淡:“此等小事,我自是不会在意。”
君知非刚要松口气,就看见,她捂了捂心口,垂下眼睫,语气稀松平常:“年龄大了,心脏不好。这些年奔波劳累,几乎不得休息。难得春假,谁知……”
她笑了笑,道:“不过放心,倒不至于走火入魔,刀剑无眼。”
就这样平静而温柔地说出了很多道德绑架和威胁的话。
众人:“……”
这还说啥,我们还敢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