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嘀嘀咕咕地商量着害人大计,聊至兴起,桀桀桀地笑起来,仿佛一群超级大反派。
元流景默默离远了些。
这几个装货干坏事干出了惺惺相惜的队友情,以往恨不得掐死队友,现在恨不得给队友一个和谐亲密的抱抱。
君知非恭维道:“行哥这个‘出场时洒下大片珠光鳞粉’的提议特别好,漫天熠熠的光芒中,你我几人定会震撼登场。行哥不愧是修真界第一富少啊,钱多,奢侈,会享受。我等佩服、佩服。”
皇甫行歌爽朗地笑:“哪里哪里,一点点钱而已,洒洒水啦。要我说,还得是我们亭姐,一手医术出神入化,毒死病人轻而易举,实在是高!”
轻亭矜持点头:“我苦练医术这么多年,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能够派上用场,我很欣慰。当然,这不仅仅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夙哥才是大功臣,毕竟这个锦囊妙计就是他提出来的。”
“不敢当不敢当。我也仅仅是拥有一些小智慧罢了。”夙极为谦虚地摆摆手,“我更高兴的是,能与诸位的想法不谋而合,能与诸位成为队友,真是我三生有幸。高山流水,知音难觅,你们都是我的伯牙子期啊。”
四人发出了相见恨晚的笑声。
元流景:“……”
队友已经在阴谋诡计里陶醉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又聊了一会,初步定好了攻略,君知非心满意足,关了长岁令牌,准备干活。
这时她才发现元流景的回避,不满地蹙起眉:“干嘛?莫非你觉得我们很坏?”
“对的对的……不对不对。”元流景赶紧摇头,生怕自己会被邪恶制裁。
“小元,你还小,第一次做这种事都会有心理压力的。”君知非语重心长地拍拍他的肩,道,“我这也是实属无奈,你放心,等我小了,我一定做个好人。”
元流景没听出来,犹犹豫豫地点头:“那,那你说到做到啊。”
君知非:“放心,包的。”
烟锁池塘柳便不再抢令牌,把重心放到了制作陷阱上面。元流景不太情愿,君知非就给他分配一些容易的活计,让他用异火捯饬东西。
元流景抬头看看天空,仿佛能看到,师长在天上失望地看着他。
元流景:QAQ我是好孩子啊。
皇甫行歌则去了归明谷地,挑了几件值钱宝贝放置妥当,就开始了营销运作。
长岁令牌是实名制上网,开不了小号,最多只能在匿名区匿名发言。皇甫行歌便先在匿名区炫耀自己在归明谷地找到了『天品七星·天枢草』。
『天品七星草』有七株,从不单独出现,有天枢草在,意味着其他六株必定也在归明谷地。
立刻就有弟子跃跃欲试。不过大家都不是傻的,不会轻信他人。谁会傻到把这个消息发到匿名区,怕不会是陷阱吧?
皇甫行歌等的就是质疑。
队友立刻按照他的吩咐,伪造不同人设在帖子下面吵架。
【天品七星草这么珍贵,怕是只有皇甫行歌手上才有。其他人谁能拿得出来?更别说拿来骗人了。所以,肯定是真的。】
【万一这个骗子就是皇甫行歌呢?】
【别逗你行哥笑了。他是什么人?他英明神武风流倜傥俊美无俦富可敌国,根本不屑于用这种低端手段,那他岂不就成了骗子、垃圾、臭狗?而且,“烟锁池塘柳”是多好的小队啊,怎么会做这种事呢?】
(注:君知非发这条的时候做了一些二次加工,皇甫行歌大怒,没给她打尾款。)
等舆论发酵得差不多,皇甫行歌再顺理成章地实名出场,语气嚣张,出手豪横:
“天品七星草?这玩意儿我储物袋里还真没有。不过我挺感兴趣的,听说集齐七株,会幻化出银河一般的瑰丽光芒。我想把它种在院里当个观赏景观。开个价吧,我收了。七星草伴生的那些‘满天星’,我也收了。”
这下子,众人最后一丝顾虑也被打消了,头脑活泛起来:天品七星草价值不菲,皇甫行歌开得更是天价。要不……去试试运气?
就算抢不到七星草,那也可以薅些‘满天星’。这是一种伴生灵草,数量繁多。皇甫行歌的开价也很让人心动。
于是,地图上许多白点都朝归明谷地蜂拥而去。
皇甫行歌极为满意:“还得是我,这一套完美的营销流程下来,黑的都能说成白的。”
君知非夸他:“奸商。”
轻亭秒跟:“奸商。”
元流景犹豫着跟上:“奸商。”
等了半天没等到夙,君知非问:“阿夙呢?”
“被我毒晕了,现在还没醒呢。等着啊。”轻亭说着,又往夙嘴里灌了瓶毒药以毒攻毒,“三、二、一。好,醒了。”
夙一睁眼,就对上亭姐的友好目光:“……”
这些日子,轻亭为了研究出最合适的毒药,辛勤努力,夙兴夜寐——指的是夙。
他不得不承担起了两成的试药工作,另外一成由闻鹤笙承担。剩下七成,落到了倒霉妖兽头上。
被放进重峦叠嶂的妖兽基本上都是失了理智的锁妖塔罪妖,轻亭用起来毫不留情。
抓来妖兽后,她会先用药把妖兽毒个半死,再扔个闻鹤笙去治。
这一套流程下来,轻亭测试了药的毒性、闻鹤笙提高了医术水平、妖兽也还活着,简直三赢。
夙一般不同情罪妖,但此情此景,不免生出些物伤其类来,同时还暗暗告诫自己,千万不要违法犯罪,不然就会成为亭姐的医学耗材。
但旋即他又意识到,骗妖的,不违法犯罪也会成为亭姐的医学耗材。
如此过了一段时间,『烟锁池塘柳』的排名一降再降,几乎成了吊车尾。
不过君知非的心情倒是很好,每天哼着小曲观察地图,越来越多的白点在归明谷地聚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