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谢蕴之看透心思,慕寒骁那张脸难得烫,
“我也就是随口一说,再说我对自己这张脸,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比一般人强些,但确实比不上那个花枝招展的容惊鸿。”
谢蕴之眼底浮笑意,没再打趣他,只重新低头落笔,
“你身上的优点,也是别人没有的,陛下既然封你为贵君,心里自然有你的一席之地,不必与旁人比这些。”
“老谢,你就真的不吃醋吗?”
在谢蕴之面前,慕寒骁还跟以前一样,有什么都愿意跟谢蕴之说,更是不兴外面官场上那套。
谢蕴之只是笑笑,
“吃醋没有任何意义,我能做的,就是替她分忧解难,管理好后宫事务不让她烦心,至于宠爱……
她爱不爱我,我都在这里。”
慕寒骁啧了一声,“真不愧是君后,说实话,这个位置你来坐我是一点也不眼红,但凡换个人,陛下这后宫也不会这么安宁。”
“心里踏实了?就赶紧去做事,陛下登基前打杀了那么多贵族皇亲,可别跑了漏网之鱼,隐患还是扫除干净的好。”
慕寒骁站起身,“知道了,那你慢慢忙。”
“嗯,去吧。”
慕寒骁转身轻手轻脚带了门出去。
殿内又恢复了安静,谢蕴之握着笔,望着纸上刚写了半行的“后宫品级新规制”,笔尖迟迟没有落下。
窗外的风卷着花香吹进来,拂动纸页轻轻晃了晃。
他眼底漫开浅淡温和的笑意,终究还是落下笔,继续书写起来。
桃源宫一连几日的恩宠,已经惹得前朝后宫很是不满。
不少人都把劝谏折子都送到夜璟宸的桌子上了。
夜璟宸既是整个天下的摄政王,又是魏桑榆的凤君,名义上与君后平起平坐,实际上各有分工。
且朝堂上的权力比谢蕴之大很多。
他专门帮魏桑榆管理政务,除了他这个人住在凤行宫,其他根本不受后宫条例的任何约束。
哪怕他要回摄政王府住个一年半载,也没人敢说半个字。
夜璟宸翻着桌上堆得小山似的奏折,抬眼看向立在下方的疾风,语气平淡无波,
“兰粹宫那边如何?”
“君后对此事并不在意,也没出面劝阻。”
夜璟宸闻言指尖搭在桌沿敲了两下,“本君知道了,退下吧。”
“是,主子。”
疾风抬眼看了他一眼,应了一声后才退了出去。
合上册子,夜璟宸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桃源宫的方向,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的暗纹。
这几日朝堂上闹得有多凶,他比谁都清楚。
当日容惊鸿在战场上立过功,又大张旗鼓的来和亲,专宠几日说得过去,但占了所有恩宠还故意把事闹大……
“来人,去桃源宫折几枝桃花,给每宫都送去一株。”
此时的桃源宫,容惊鸿窝正在魏桑榆怀里,听她说起从战场上回来后的事。
容惊鸿指尖绕着她的丝,慢悠悠转着圈,
“原来我错过那么多精彩的大戏,可惜了,早知道就不在北勋陪着母后过新岁节了。”
魏桑榆拿了一颗碟子里的樱桃捻在指间,笑着道,
“你呀,来京城一趟就不愿回去了,你母后和皇兄都想你,都特意写信给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