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明满干巴巴地笑了?两声,原来没有毒,那她方?才煽情啊,威胁啊,都是在干什么?
照顾妹妹的小男孩不好?意思地看了?眼明满,明满不好?意思地看了?眼岑淮。
可岑淮只是让郎中?给明满再仔细看看,什么也没说。
那就是没生气……吧。
明满让郎中?给自己把脉,听?见外面格外热闹,她忍不住抻着?脖子向外看,城门大开?,官兵拥着?马车,马脖子上都挂着?琉璃珠,马车帘是用金丝镶嵌着?孔雀羽做成的。明满认出?来,这是清远王府的马车!
风一吹过,帘子半卷,露出?里面女?人雍容华贵的一张脸,男人侧着?半张脸,正殷勤地举着?半个果子递到女?人嘴边。
原来昨日官兵说的贵客,就是父王母妃!
太好?了?,她战战兢兢两个月,还不知道换嫁的事情怎么解决呢,这次刚好?可以问问他们。清远王府的来信,都被皇帝暗暗监察着?,他们也不敢在信中?说此事。
岑淮给明满拿药的时候,手有些抖,郎中?一看他的脸色,嘴唇苍白,额上冒着?冷汗,不禁问道:“这位郎君,你?……没事吧?”
“无事。”岑淮垂眸,掩住了?眼底那一丝慌张。
兄长腿断了?之后,祖父就将他当作家主培养,他学着?冷静沉着?,就算遇上天大的事,也不会露出?半分脆弱的样子。
但是方?才,他慌了?。
只是小姑娘哭得厉害,他若再慌,才会真的将人置于险境。
如今她知道自己没事,又?活蹦乱跳去了?。可他却越来越慌了?,如果咬她的是一条毒蛇呢,她是不是就要……
少女?的脸突然凑过来,许是方?才被风吹的,脸颊还有点红红的,她拉着?他,指着?外面已经快要过去的马车,笑着?道:“岑淮,我带你?去蹭饭啊。”
妻子还小,要多多包容清远王……
清远王和?王妃看?见自己女儿那一刻,是懵的。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只是出来?游玩一趟,就能看?见自己日思?夜想的小女儿。
面前的少女穿的布料算不上多好,还破了好几处,一张脏兮兮的小脸上满是笑容,杏眼弯弯,张了张口,喊道?:
“王爷,王妃,我来?看?你们了。”
王妃流下两行清泪,毫不嫌弃地将脏脏包似的明满搂在怀里,但明满嫌弃自己,撒娇说自己要先沐浴。
王妃立刻着人去安排。
清远王则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打量着岑淮,冷哼一声,说要与他不醉不归。
岑淮:“多谢王爷厚爱,只是小辈酒量不佳,怕酒后丑态百出,污了王爷的眼睛。”
“酒品即人品,她爹娘早逝,本王就要代?为探探你这?个女婿的人品,否则来?年本王都不好去她爹娘坟前交代?。”
清远王都这?么说,岑淮推辞不了,只能应下。
氤氲水雾中,乌发散开,湿漉漉地搭在浴桶边,明满奔波数日,身心?疲劳,此刻难得?安心?,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王妃进?来?,看?见自己小女儿身上都是大大小小的伤口,心?一阵阵揪疼,她接过婢女的绢帕,亲自给?女儿擦身子。
明满迷迷瞪瞪醒来?时,王妃已?经抹完眼泪,笑着问道?:“你想吃什么,我去让吩咐人去做。”
“不用了,一会?和?父王他们一起用晚膳吧。”
“他们吃酒呢,不管他们。”
“父王酒量这?么大,岑淮今日有难了。”明满笑嘻嘻道?。
“你这?丫头,真不会?心?疼人。”王妃轻轻掐了明满的小脸,又发现女儿嫩白的脸上有几道?细微的伤口,她眼眶又红了一圈,道?,“你胆子真是大,竟然跟那群山匪对抗上,不要命了?”
“母妃知道?那群山匪的来?历,您知道?他们还在清远郡欺负小乞丐吗?”明满鼓了鼓腮帮子,气恼道?,“我总觉得?那些孩子是他们偷来?的。”
“这?我倒不知道?。”王妃微微惊讶,道?,“不过你父王说过一点,他们在清远郡边上徘徊,但具体?的我们也?不会?管,不会?查。”
明满也?知道?父王母妃平日里吃喝玩乐,清远郡的俗事都是由皇帝派来?的官员管的。
陛下……明满想到了另一桩事。
她沐浴完,坐在铜镜前,看?着母妃拿木梳给?她梳着头,鼻头一酸。
大概谁都没想到,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王妃,为女儿打扮起来?,竟是如此得?心?应手。
打她和?阿姐出生,就锦衣玉食,却又不必像其他闺阁小姐般受束缚。父王母妃拼尽全力,为她和?阿姐撑起了一片自由幸福的天。
可这?片天,也?有无能为力的时候。
“母妃,我没嫁给?李不渡,怎么办啊?”明满曲着腿坐在椅子上,抱着膝盖,她想像以前一样,闯祸了就撒撒娇,用轻松的语气说出来?,这?时候父王母妃就会?叹口气,说道?,我们阿满又闯什么祸啦?
可她做不到了,声音闷闷,不敢看?母妃的眼睛。
王妃看?着自家小女,心?阵阵揪疼,这?本是那将军府独子犯下的错,与阿满无关。可皇帝不会?相信,在他眼中,王府是眼中钉,肉中刺,阿满即便无错,也?是有错。
“我们阿满不怕不怕。”王妃轻轻拍了下明满的后背,就像哄小时候的她一样,“我与你父王已?经商量出办法?了。”
“什么解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