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份量很重。岑淮乃岑家未来家主,一言一行?都牵动着整个家族,若是他被罢免,岑老爷子不知会气成什么样。
“不可以。”明满立马道?。
大理?寺狱的大火,烧灭了明满和岑淮所有的隔阂与误解。小郡主托付真心后,便不会畏手畏脚,而会永远炽热真诚地守护自己爱的人。
岑淮的眼眸微不可见地弯了弯。
“对。”扶玉也应和道?,“我?不能为了一己私利,让岑郎君舍弃前途。”以陛下如今对岑淮的重视,若真要岑淮被罢免,定要重罪。就算日后能翻案,陛下也肯定不会重用岑淮了。
明满道?:“扶玉,你?与周贤说,你?已?经想好了对策,让他先把成元送过来,然后你?才会替他扳倒岑淮。他以为有了换嫁的把柄,你?不会叛变,自然会答应。”
李不渡:“对啊,反正明淑郡主就快到安都了,到时候咱们换嫁之事解决,成元也到手了,谁还?管什么周贤郑贤。”
商量完对策,明满揉了揉扶玉的小脸,道?:“你?别有负担。就算出了什么意外?,也还?有我?呢。”
楚扶玉泫然欲泣:“是我?对不住你?们。阿满,岑郎君,若有来生,我?定会当牛做马报答你?们。”
李不渡也跟着道?:“还?有我?,我?说好了要与扶玉生生世世做夫妻,牛马当然也要一起做。你?们俩最好来世也是有钱人,能一下子买得起两头牛或马。”
楚扶玉破涕为笑,柔柔地看着李不渡。
明满托着下巴,笑道?:“哎呀呀,李不渡,别说来世了,今世你?还?欠着我?呢。”
“我?又欠你?什么了?”
“当初你?说,我?要能和岑淮三年?抱俩,你?就把你?爹御赐的宝剑给我?家小孩当满月礼,我?可还?记着呢。”
“你?这不是还?没怀上嘛。”李不渡有些?心虚,照明满和岑淮这状况,怀上孩子是迟早的事。
“这不是提醒你?吗,让你?好好想想万一被你?爹发现你?偷宝剑,你?该怎么躲。”
李不渡确实心慌,他爹是个忠臣,对待那把宝剑比对祖宗牌位还?上心,若是他真偷了,他爹真能把他的腿打断。
明满:“要不,你?给我?磕三个响头,我?就不要那宝剑?”
“那怎么行?!我?怎么可能跪你?,多?没面子啊!”
“咱俩去隔壁,不让扶玉和岑淮看,这下你?就不会丢面子了吧。否则以后我?有了孩子,可会去你?
府上闹啊。”明满说着就走去隔壁的茶室。
李不渡犹豫了,楚扶玉小声说道?:“阿满向来说一不二?,要不郎君还?是去吧,不然到时候她真的会去府上要宝剑的。”
“不、不可能,岑淮不会这样纵容她的。”李不渡带着希冀的眼神看向岑淮。
岑淮失笑:“我?可管不了她。”
李不渡垂头耷拉脑地去了隔壁,他想,当初换亲之事,他错居多?,还?从未正式和明满道?过歉。这磕头,就算赎罪了,也不丢人。
饶是做了很多?心理?建设,李不渡进去时,膝盖弯了又弯,还?是跪不下去。
明满坐在窗边茶桌,脸上倒没了戏谑之意,她拿出封信,向来娇纵的脸上生出几分苦意,见李不渡当真要跪她,她无力笑了笑,道?:“别跪了,我?找你?过来,是有事说。”
有事?
李不渡反应过来,明满要背着岑淮和楚扶玉和他商量事!
只见她从袖子里拿出封信,道?:“这是我?阿姐寄来的,你?看看吧。”
信是加急送来的,字迹娟秀却?透着一抹慌张。大概意思?是,路上突遇暴雨,她可能要晚些?到安都。
“晚些?是多?少??”李不渡看完,只觉背后冒着寒气,手心出了汗,浸湿信边。
“你?小声些?,我?把你?叫来,就是不想让他们俩知晓。”明满道?,“阿姐向来谨慎,她没写,就是她也不知道?,也许是一日两日,也许是十日半个月。”
“怎会如此??”今年?雨水是多?,李不渡本还?不觉什么,可这下子,雨是真的要了他的命了。
周贤不是好糊弄的,若明淑郡主真的晚来十日半个月,他们难道?真的要去陷害岑淮来拖延时日吗?
李不渡只觉遍体生寒,好友与妻子,他只能二?选一。
“怕什么,我?早就想到了会有这一日。”明满淡淡道?。
“你急疯了?你怎么可能会想到周贤威胁扶玉去陷害岑淮?”
“我?是说,我?早就想到,我?们会因为各种原因不能等到阿姐。”
明满看向李不渡,声音是从未有过的平静:“扶玉抱回成元的时候,你?我?就去皇宫门口,脱发簪,着素衣,向陛下请罪。”
李不渡有那么一瞬,想明满果真是疯了。但这疯样,却?是唯一的解决之法。
他单手杵着茶桌,惨淡笑着:“我?是纨绔子弟,你?是娇蛮郡主,不懂规矩,目无礼法,所以干出换嫁这种惊世骇俗的大事,对吗?”
明满点头:“扶玉迫于你?的威压,并未声张;岑淮则与我?感情深淡,丝毫不知我?的底细。他们二?人,是被欺负、蒙骗的一方。”
“此?事本是你?我?之错,又怎能牵扯扶玉与岑淮。”
她要自己撕了这层谎言,就算遍体鳞伤,也不会让周贤伤害扶玉与岑淮半分。
·
楚扶玉很顺利地将?成元要了过来,这个孩子比她想象的还?要沉默得多?,看了扶玉良久,只问了一句,我?娘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