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将自己搬上她的榻,给自己脱衣擦药?
“你就不怕他回来?”
“谁?”
“李不渡。”
既答应成婚,无论有没有感?情,应都不能容忍自己的妻子同旁人厮混吧。岑淮心中泛着酸火,明明他才是与?明满拜过天地?的夫君,怎么他感?觉自己倒成了她在外找的情夫?
“不管他,你的伤比较重要。”明满不喜李不渡,甚至隐隐嫌弃,岑淮这才舒心了些。
她给岑淮擦完药,轻轻吹着他身上的伤口。她柔软的唇微微蹭过他的一点背,便如火星子落在干燥的柴火垛上,一点就着。
“明满。”
岑淮声音暗哑,道,“别嫁给他。”
她没有回应,似是无声的拒绝。
身上的伤刺骨得疼,岑淮抓着身边的衣裳起身。
明满:“你伤还?没好,要不歇一歇?”
岑淮撩开床幔道:“多谢郡主,臣受之有愧。”
明满:“你要去哪,就算着急办案,也不至于不要命吧。大理?寺没了你不行吗?”
大理?寺没他可以。但周贤此案必须他来办,不然,她真的就要嫁给别人了。岑淮穿着乌色皂靴,道:“郡主愿意荒唐就荒唐,但莫要妨碍臣办案。”
他话说得决绝,背影隐没在门口处,没有回头。
……
云香楼中的人身份存疑,无论他怎么问,她们都说自己是自愿被卖进来的,而非拐子拐进来的。
岑淮派人暗中盯着云香楼,自己则回大理?寺查卷宗查到半夜。只是日落时,老爷子派人来催他回府。
他照例回到府中,褪去官服,跪在祠堂,岑老爷子坐在檀木椅上,问他可知?错。
这是换嫁之事东窗事发后,每日必做的事。
他仍道,不悔。
若没有喜欢上一个人,他也定会觉得自己疯了。可他的心告诉他,他真的不悔。
岑老爷子闭上眼,淡声道:“打吧。”
下人高高举起戒棍,猛地?往他背后一打。他耳边嗡嗡,似乎是戒棍带起的余风的声音。
“别打了。”
沉沉的嗡鸣声中,她的声音显得那么微弱。他回头,只见她曳着长长的裙摆,向他走来。
其实他吃醋,不仅仅是看?见明满为那个小倌儿疗伤,更?是因?为看?到了小倌儿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