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泪,像房顶上的冰锥,在春日融化了一点,带着刺骨的寒,落在人身上。
他的脸靠在明满的脑袋上,想?将人紧紧拥在怀里,就像揉进骨子里那般。可她还有身孕,不能挤着孩子。
岑淮动了动手指,轻轻触碰着她柔软的小腹,道:“若可以?,我们只要这一个孩子。”
“为什么只要一个,我喜欢小孩。”明满嘴角漾着笑,道,“再说了,孩子多了,热热闹闹的,不好吗?”
她和阿姐都很庆幸父王母妃生了两?个孩子,要不然她们姐妹也不能见面。
“天下?万难,女子生育最苦。我们就要一个吧。”
……
王真匆匆赶来时,看见的便是这么一幕。他又想?捂眼睛,又想?说事情,急得转了一圈,站在门外喊道:“大人,属下?有事禀报。”
岑淮出来,问道:“何事?”
王真瞟向明满,蔫蔫道:“郡主殿下?硬闯大理寺。”
岑淮略一点头:“好,此事由我承担。”
果然是红颜祸水。
王真心道,这位小郡主隐瞒身份、抗旨替嫁、硬闯大理寺,搁在其他人身上,早就够掉好几回脑袋了,而且还是李不渡的未婚妻!
自己大人不说躲着些,居然还这么护着她。
“还有事吗?”
“还有一事……”这件事更难启齿,王真一闭眼,一狠心道,“太子殿下?硬闯了大理寺狱!”
“打看见皇嫂的时候,我就知道太子哥哥不会轻易走。”明满走到岑淮身边,问道,“这件事会不会连累你?”
搁在平时,肯定?是会,被贬官罢职都是好的,陛下?要是不高兴了,兴许还会以?一个失职之罪,将他压进牢狱。
不过?如今……倒是不一定?了。
毕竟,要变天了。
雨一直到立夏,还是下?个不停。乌云密布,狂风卷着树枝,小孩子们都被大人拎着耳朵带回家,说小心被风刮走。
告别(修)黑云压城,最大……
黑云压城,最大的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楚扶玉心不在焉地煎着药,愁容满面。
药罐子上的水蒸气溢出来,没?过她?的手,娇嫩的手立马就被烫红了,一旁的谷雨连忙端来凉水,让楚扶玉泡着,道:“小姐,你已经一日?一夜未曾合眼了,我来看着药吧。”
“不用了。”楚扶玉手浸了凉水,舒服很多,她?摸摸谷雨的小肚子,笑道,“我都听见?了,你饿了,快去吃饭吧。”而且,她?也不放心让其他?人煎药。
明满心宽,向来不把事?搁在心里头。可这些时日?,她?总是像在等着什么一样,望向皇宫,忧心忡忡,连带着身子也不舒服,吐得昏天黑地,昨夜也只睡了一两个时辰。
只有吃了郎中开的药,才能勉强好受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