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抽出纸巾来,苏眠躲开他的手,又被扳回下巴。
少女精致的眉眼在灯光下格外忧郁,她眼珠转了转,像尊瓷娃娃般易碎而脆弱,苍白的毫无生气。
甚至不需要他亲自动什么手,便碎了。
跟小时候一样。
办公室的门此刻被敲响。
门外,anna的声音传来:“苏总,赵议长来访,您四十分钟后有重要会议。”
“知道了。”
苏怀德环顾四周,确认没有什么危险品后,便要走。
“我会永远恨死你的。”
他听见床上的人带了些哭腔,不由得顿住脚步,回首道:“那你最好调整调整,不出意外的话,明日以及后日,会有人安排你我在公共场合一齐露面做应急公关,此后一星期内,你待在家里,舆论未解除之前,不得出门。”
“大概就是我们一起吃饭和做一些家庭活动,我做个好哥哥,你当个好妹妹。”
“这是我这个贱人最后的退让,苏眠,如果有下一次,你就该消失了。”
砰——
门被骤然合上,留下屋内未关的灯,以及未曾散去的恨意。
木质檀香氤氲在泪水沾湿的空气中。
苏眠望着干净的天花板。
手机嗡嗡的响起,她摁开,发现是赵慎打来的。
“赵叔叔?”
“开门。”
那段的声音无端染了些怒火,在听见她的呼吸声后,又骤然调整好,赵慎放缓声音柔道:“好孩子,你感觉如何了?”
“嗯。”
苏眠怔了怔,攥着手机的指尖颤抖着,她撑住床头柜下床,小跑去打开办公室的门。
厚重的木门被她拉扯开,赵慎脸上挂着怒意,见了她又骤然缓和。
高大的身影轻轻蹲下来,苏眠扑进他怀里,埋着头堪堪止住泪意。
“好孩子,不哭了。”
他抚上她的发丝,眼神中多了几分冷意,望向一旁站着的苏怀德。
“叔叔。”苏眠紧紧抱着他,像只飞机耳的小猫般依赖,钻进他的衣领。
“苏总好大的威风。”
赵慎声音洁着冰似的,抬眼厉色望向苏怀德。
后者颇为不自在地瞥向一侧,抿紧唇不发一言。
anna忙声笑着,上前递来份报告,拉着苏怀德往会议室走去。
“议长又以何立场谴责我的行为呢?”
苏怀德行至一半骤然转身,手里捏的报告被指尖攥紧,皱得厉害。
“您诚然长我几岁,但苏眠是我一手带大的,作为她的兄长,我也有资格管教她不当的举动。您呢,赵议长?”
他嘴角扯起笑来,冷声问:“您这么接近我的妹妹,她才刚成年,我不得不怀疑您的用心啊。”
苏眠被赵慎堵住耳朵,有点懵的望他动作。
“兄长?”赵慎抬眸,萃了冰的刀锋般从苏怀德脸上挂过,他把苏眠揽得紧了几分,淡道:“真不愧是雷厉风行的继承者,小苏,你那些庇护,有多少是为了她,又有多少是为了你的野心和可悲的控制欲,你自己心里清楚。以兄长之名行虐待之事,冠以管教的名义,你糊弄的了苏家上下,但糊弄不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