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可怕的想法在脑海中成了型,她迅速站起,有些紧张的捏住面前站着的青年。
“我要见赵慎。”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重复几遍。
赵兴元沉默了。
他安抚地拍拍苏眠,指节上有些陈旧的疤痕,呼吸沉沉,想了想,坐在苏眠身边陪她,笔直的腿岔开坐着,染上几分令人沉静的定力。
苏眠无心欣赏什么,她只怕自己所想象的可能成了现实。
但那才是真正的赵慎吧。
关于那份被抗议的激进法案,如果想被提上议程,就一定绕不开琳达的父亲。
她本想用琳达的死做文章,逼苏怀德认下那份附表的监护人签名是真的,并且,有了苏先生的死做保障,最迟三年内她还有其他机会斡旋联姻一事。
现在这手机又回到她的手上,里面不仅仅有自己被霸凌的证据,还有能证明琳达是教育委员会会长私生女的证据。
这性质完全不一样,前者是她的武器,后者则更像是一份投名状。
赵慎已经完全掌握了她所想的一切,现在轮到她来做决定了。
把手机交给苏怀德,私生女的丑闻一定会被曝光,届时琳达的父亲被弹劾,到了参议院,就是赵慎的天下,他一定会有办法把接下来的路走平。
她呢?
在镜头前说要自由,转手就要参与推动这样一份法案,说着大义,却满脑子利益,她难道还不够唾弃自己吗?
那销毁手机吗?
赵慎知道琳达是怎么死的,并且完全有能力让她万劫不复,失去现下所争来的一切。
她是怎样一步步走到如今这般田地的啊。
苏眠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她仿若坠入一摊浑浊的水中,被吸力扯着往下走。
手机被拿在手里,她拨通赵慎的号码。
现如今,她还是想要确认这事实。
眼下的场面,从一开始,就是被设计好的,对不对。
“怎么了,孩子。”
手机那端的声音有些沙哑,透着沉沉的冷。
苏眠深吸一口气,全然不顾面前赵兴元有些讶然的巨大疑惑,垂眼轻问:“为什么。”
那端沉默起来。
苏眠了然。
从一开始,他知道她处于怎样的境遇中,放了那样长的线,送她名义为爱的礼物,给她梦寐以求的机会,将赵兴元推到她身边,看着她掉进自己的陷阱。
“是你让苏怀德咬死不同意我去上学,你故意露出破绽让我看出你们结盟有裂缝,从而觉得你会是我的后盾来对抗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