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眠的眼眶涌出些泪来,她深吸一口气,口齿清晰:“我信了你,我拿你当这世界上最为温和的长辈,我这么相信你。”
“冷静点,孩子。”
那边停顿了许久,只余下沉沉的呼吸声。
她自体内涌出些撕心裂肺的痛楚,赵兴元逐渐听懂了似的,沉默想要拥住她,苏眠怒而推离他。
“还有赵兴元,演的真好啊,我从未怀疑过他!”
唾液牵起几丝绝望的嘶喊,苏眠蹲在空旷的街道一畔,泪水模糊着目之所及的一切,脚下坚实的大地都令人生出几分怀疑来。
什么紫荆花,什么苏宅的安防不好,他带她见识过自己做梦都想得到的自由,上午下的决心,下午上帝便递上最为锋利的刀来。
哪里有上帝,是个什么命运馈赠,不过是人心价码。
赵慎捏着手机的手紧了紧,他沉沉呼吸着,喉紧了又紧。
“你该长大了。”他道,抬手示意办公室内的众人尽数离开,“这是你的选择,宝贝,我只是替你搭好了舞台,我没想到你的决心那样强烈,竟然真的按照我预想的最为顺利的情况所发展着。”
他眼底没有一丝温情,冰冷地凝视着面前的金碧辉煌。
苏眠被扼紧咽喉,发不出一丝声响。
眼底一片血红。
“你以为我帮你处理干净很容易吗?”他有些不耐,撤回自己的所有温情,俨然是翻脸之后的冰冷,“让一个纯良年轻人握紧屠刀沾满血腥其实只需要一周,我的好孩子,你已然坚持得够久了,别太苛责自己。”
“好了,我很忙,陪你过家家太久,手头还有太多烂账要算。”他不在意似的轻笑一声,声音冷酷的似寒冰毫无温度,“做人还是坐牢,你自己选。”
“真恶心,”苏眠闭了闭晦涩的双眼,脑海一片空白,“你想我做什么?”
赵慎挑眉靠在座椅上,盯着对面的镜子,神情跟以往任何时刻都不同:“把手机亲自交给苏总,然后来找我面谈。”
手机被彻底挂断,他沉沉呼气,靠在椅子上闭了眼。
如果她不知道这一切,他还会陪她演多久?
她总会明白,上帝是个混蛋,从来不会听从蝼蚁们的祈祷而赐予光明。
这是初遇时,他透露过的东西。
赵兴元很迷茫,他不知道自己怎么惹着苏眠了。
“别难过啊,怎么了?”赵兴元亦步亦趋地跟着苏眠,影子拉成长长的一道,又开始想不明白,“你跟我说说,我们一起想办法,啊。”
苏眠骤然停住脚步,深呼吸,抬眼挂起笑来,讽刺而冰冷的抬头。
“我猜你是不知道的,不然演的这么好还上什么战场,去sl拍戏已经火爆全球了。”
她闭了闭眼。
“拍什么戏?”
赵兴元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你是在跟我生气,不是因为刚刚跟哥哥吵架啦。”
苏眠的情绪被这话堵的毫无发泄余地,怔怔地望向高大的青年,半响,泪止住了,被背叛的痛楚即刻减轻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