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尊重苏眠的选择也是诚心诚意的。为了她好。”赵慎敛了面上愤怒的神色,恢复成那一派云淡风轻的气质,“当然了,我总不能眼睁睁的将她放在狼窝里,任她被撕咬争抢,看着这一副小羔羊似的纯洁的天使,被恶魔拖进血海深渊里,一去,不复返了。”
“骗她最狠的难道不是你吗?她多信任你。”
苏怀德骤然开口,抬眼望着他。
“在场的各位可都称不上清白,怎么,现在是要论我的罪了。”
赵慎哈哈大笑,眼底却毫无笑意,他昂了昂头,恢复成那一副高高在上的精英作风。
“我说过,我对她没有恶意,也从不想毁了她,只是惋惜于一块璞玉被埋没在砖石瓦砾之中,故而激了一把,让她明白自己究竟想要什么,仅此而已。”
赵慎上前两步,凝视着苏怀仁怀里的少女,冰凉的指尖骨节分明,轻轻抚上她的面庞,无限眷恋而又欣赏地描摹着她的眉眼。
那目光克制守礼,他渐渐缓慢收回了手。
苏眠感觉到脸上有一阵痒意,她想睁眼,却好像被胶水粘住了似的怎么也睁不开。
她想挣扎着从那温暖的怀抱里出来,自己站着去跳舞,去享受自己的舞会,却发现浑身都麻木了。
漆黑的扭曲着的影子伴着伶俐黏腻在她脸上、脖颈处、腰肢任何一处身体部位的目光,又牢牢的围住了她。
不行,她要走,谁都不要。
她不要被困在他们手里。
“眠眠,你看,我们都一样,我是这么这么的喜欢你,只有我们才是真正的爱。”
“苏眠,如果你像小时候那样乖巧,我可以奖励你想要的一切,我爱你。”
“孩子,你该长大了。”
………
醒悟
周遭的一切天旋地转,不知道是酒的缘故,还是一直以来强压着的情绪反噬,心脏一阵剧烈的绞痛,连呼吸都沾上几分绝望来。
她抿着嘴一言不发,推开挡在面前的男人们,直直往门外冲去。
苏怀德脸色一变,上前一把攥住苏眠的手腕,脉搏在他的指尖下跳动的格外彷徨,不禁令人呼吸都为止凝滞一刻。
他明白苏眠又陷入到了那般状态之中,而此刻,他怎么也不舍得绑了她像以前那样处理。
苏眠有些警惕地望向周围的一切,陌生的眼神沾了些酒气,朦胧着盖上一层水雾,看天地都多了几分决绝与疏离。
“够了。”苏怀德望着她的神色格外专注,冷然道,“我家中有事,就暂不奉陪了,诸位。”
说罢,他踏步近她的身,青筋暴起的小臂自酒红色礼服裙下方紧紧环着,一把将她打横抱起,苏眠骤然睁开眼,感受到拥着自己的力道只轻不重,挣扎着张开眼,深深望着那张脸,呼吸一番想要嗫嚅着说些什么话,终究是闭了嘴。
她想说什么?
苏怀德觉得自己的心都被栓的紧紧的,他从前最是对那些感情嗤之以鼻,没有什么家人能动摇他的理智,然而,怀里的人轻的同羽毛一般,他只想揽得更紧些,再紧些。
这并没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