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自己说,但风声仍在耳边呼啸着过,白色的医院建筑从未像此刻这样扎眼。
远处,老院长一听苏家的小姐又来了,便干脆将从前苏先生那间病房收拾出来,想也是苏家的老传统,都爱进医院遛一遛,没病也有伤。
然而,当西装笔挺的男人眉眼伶俐,怀中抱着精致苍白的少女往这边不管不顾的狂奔,任何老传统都显得诡异起来。
老院长如是想着。
咔哒——
厚重的门被小心翼翼的合上,病房内只余下坐着陪床的苏总,还有躺着发高烧地苏眠。
两人一大一小,黑影绰绰,互相无言凝视着。
“二哥哥。”
她轻声唤道。
苏怀德起身倒水的身影顿了一顿,些许滚烫地液体洒在手腕间,他定了定神,面色毫无波澜,转身斯文优雅地将水熟练放在桌面,又伸手要扶起苏眠。
苏眠挣扎着要掀开被子,不料被子厚重地压在她身上,使她连呼吸都困难,苏眠有点委屈地望着一旁无动于衷的男人,大滴大滴的眼泪砸下来。
“难受。”
她哭着像个孩子一般。
苏怀德终于有些无奈似得上前,深陷着坐在床沿,有些僵硬地扶起人来。
掌心的软意此刻更温热了几分,他想离的远些,然却被死死纠缠住了似得,一动也动不了,手扶着杯壁,苏眠吞咽的动作明显,他竟看的入了迷。
“谢谢二哥哥。”
苏眠心满意足的笑起来,她难受地脸颊散着红,却诡异地感受到一阵满足来。
喜欢。
想一直一直在温暖的巢室里跟漂亮哥哥在一块。
她睁眼,望着脸色发冷的二哥哥,警觉地发现他的头发竟然变短了。
不可以,不能这样。
苏眠抽噎起来,她只无助的,害怕的哭,眼泪一滴一滴连续着滚落。
床边的二哥沉默了。
苏怀德此时此刻血液凝结倒行,天之骄子冷血疯子一时根本难以接受被如此复杂的情绪纠缠,只是愣愣地在原地感受心痛,碎裂的声音。
他想将妹妹紧紧抱进怀里,告诉她自己是谁,想将她永远控制好,让那些在她身边不怀好意的豺狼虎豹都消失在这世界上。
但是,但是,有什么用呢。
他永远也无法得到她的爱,这份爱永远沉甸甸地充满罪恶,昭示着他引以为傲的理智崩塌,荡然无存了。
那就让这份误会存在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