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言不发的松开阮萋,冷着脸靠在床头,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阮萋现在没心情哄他,也顾不上他高不高兴,径直下床更衣梳妆。
顾行殊毫不避讳地看着阮萋换衣裳,凌乱的雪白寝衣很快被褪下,露出玲珑有致的娇躯。
阮萋换了身素白衣裙,刚系好衣带,一回头,床上的人已经离开了。
后窗半敞着,碧色纱幔随风轻晃。
阮萋抿了抿唇,浓密长睫半垂,遮住眼底情绪,随后坐到梳妆台前,将佩兰叫进来帮她绾发。
等她和佩兰到达延寿堂,已是两刻钟后。
延寿堂的庭院中多了几张生面孔,有男有女,应该是那位薛小姐的随从。
阮萋的目光掠过一个穿着海青色窄袖劲装的少年护卫时,瞳孔微微一缩,就连佩兰也吃惊地睁大眼睛。
这名护卫年纪很轻,大约十六七岁,身材高挑清瘦,乌黑顺滑的长发高高束在脑后,年纪不大却不苟言笑。
但他眉眼清俊身姿笔直,在满院子下人中显得尤为出众。
两个路过的小丫鬟忍不住悄悄回头看一眼,再红着脸快步走开。
阮萋视线和少年对上一瞬,很快若无其事的移开,漫步走进客厅。
身后,少年护卫握着剑柄的手指紧了紧。
客厅内,老太君正拉着薛清怡说话,脸上带着发自内心的笑容。
薛清怡穿着天蓝色缠枝百花纹锦裙,发间簪着镂雕兰花玲珑簪,皮肤白皙容貌秀美,举手投足间温婉端庄。
她身旁站着一位穿藕荷色衣裙的丫鬟,也是容貌俏丽。
见到阮萋进来,老太君脸上的笑容立即淡了下去。
“大白天的,怎么这会儿才过来?”
阮萋回了一句“孙媳刚才正在处理府中事务”,让老太君的脸色更加难看。
倒是老太君身旁的少女,见到阮萋笑盈盈地起身行了礼:“这位就是表嫂吧?清怡见过嫂嫂。”
阮萋微笑回礼:“薛小姐。”
“都是自家人,表嫂叫我清怡就好。”薛清怡笑着道。
老太君已经有两年多没见过薛清怡,薛清怡离京前生过一场重病,模样有些憔悴,不过如今已经出落的如花似玉,举止也是端庄得体。
老太君不禁暗暗满意,觉得这才是大家闺秀该有的样子。
再看阮萋,虽然貌美无双,但是一副狐媚长相,尤其眼角那颗殷红色的泪痣,妖里妖气,让人一看就不喜。
老太君特意派人去叫阮萋,但是阮萋来了之后,又像是忘了她这个人,就让她在一旁站着,只热络地拉着薛清怡坐到身边,还不忘让人去请顾行殊过来见见表妹。
薛清怡见状,连忙道:“表嫂也过来坐呀。”
老太君这才看向阮萋,不咸不淡说了句:“坐吧,别觉得在我这儿受了委屈。”
她说完不再理会阮萋,开始关心薛清怡这一路累不累,又询问了一些关于女儿的近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