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家这样的家庭,哪里会允许钟若望娶一个来路不明的人?更何况还是个不能生孩子的男beta。
“哈哈。”梁程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干笑了两声,“这么突然?他不是去美国了吗,怎么突然就跟你回来了。”
“他爸欠了一千万赌债,我给还了。”钟若望捏着杯子,嗤笑一声:“他把自己卖给我了。”
梁程这回真傻眼了,恨不得回到两分钟之间把自己说出口的话再吞回去,不问还好,问了更尴尬。他求助一般地看向身边的尹轻鸿。
尹轻鸿也没辙,这样都要结婚,钟若望这次是来真的了。他凤眼一挑,对上了梁程的眼神:“再给他开一瓶吧。”
劝钟若望吧,对不起兄弟,陪着骂他们家吧,又担不起让梁家绝后的罪名。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在钟若望也不是来听建议的,梁程又叫人开了几瓶酒,大家陪着喝了起来。
一直没讲话的陆朝摩挲着杯壁,沉思了片刻,后知后觉地开口。
“你的意思是要跟一个beta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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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陆总:如果要和beta结婚的话(沉思
钟若望心里苦闷,摆明了是来借酒浇愁的。梁程叫了个oga来陪他,钟少眼皮都不抬一下,只顾着喝酒。
梁程给oga递眼神,示意她拦拦钟若望的杯,可惜收效甚微。
“难道我得给他找个beta?”他小声跟尹轻鸿咬耳朵。
尹轻鸿听着翻了个白眼,“你就是给他找个天仙也没用。”
宁修远不以为然,“梁家也真是的,不就是个beta吗,至于下这么狠的手?”
确实,这位更是个惊世骇俗的主,既不爱beta也不爱oga,独独喜欢跟自己一样的alpha,跟在他身边的alpha换得比衣服还勤。
“就算家里一时不同意也没什么吧。”覃文镜看了眼钟若望,尽心尽力地出着馊主意,“怎么说现在人也跟你回来了,说不定过几年看你们情比金坚的,老爷子也松口了呢?”
说不定过两天你腻了就把人甩了。
话没说出口,在场的又有哪个听不出他的意思。
公子哥们天生就是风流种,金钱权势都是与生俱来的命运馈赠,真心这种东西倒是罕有。风月场上进进出出,今天还抱着这个,明天就换了那个,也是常有的事。
照覃文镜看,钟少爷不过是人生过得太顺,没被拒绝过,一时上了头。真的到手了不过如此,多玩几天深情游戏也就烦了。
“回来又怎么样。”钟若望靠在沙发上嗤笑,他酒喝的急,脸颊已经绯红一片,连眼皮上都染了红色。“他觉得自己卖给我了,拿我当老板,天天毕恭毕敬地等着我操,盼着我哪天腻了,好放他自由。”
“我他妈想跟他结婚,跟家里闹,他说别为了他做这种事,不值得。”
覃文镜明白了,钟若望虽然把人搞回来了,但并没搞定人家的一颗心。两边都卡着,怪不得只能跑出来借酒消愁。
“他要是个oga也就算了,我直接标记了老爷子也说不出什么,偏偏他是个beta。”钟若望推着身边的人给他倒酒,那女孩子长了一张小白花一样的脸,偷偷睨着老板的脸色,吃不准是不是应该接着倒。
梁程闭眼微微摇了摇头。
“我真是真是”钟若望曲臂挡在眼睛上,声音里夹杂着一丝哽咽,“他想离开,我偏偏要把他绑在我身边,让他这一辈子都逃不出去!”
“beta这么难搞吗?”这回轮到宁修延傻眼。跟离经叛道的弟弟不一样,宁大少爷是纯正的alpha口味,一生只爱oga,beta是碰都没碰过。
“钟少这回算是遇上情劫了。”尹轻鸿轻慢地吐着烟圈,慢悠悠地点评。
梁程一把夺了他的烟按灭了,“你倒是给钟儿出出主意啊,净说这些废话!”
尹轻鸿手上还保持着一个夹烟的姿势,莫名其妙地看向梁程,“我能有什么主意,难不成我还逼着那个beta爱上他。”
那边覃文镜还在苦口婆心的找补,“若望啊,你得想开点。起码现在人不是在你身边吗,你对他掏心掏肺的好,那他能感觉不到吗,慢慢的怎么着也得来个日久生情吧。”
说着又把暗示的目光投向一直沉默着的陆朝,“陆朝!你也说几句啊,我这舌头都要说干了。”
他们这些人里,谁没有几桩桃花债在身上,唯独陆朝是个冷心冷情的,叫他给人做感情顾问,覃文镜也是病急乱投医,昏了头了。
陆朝不知道在想什么,被覃文镜叫了,才回过神来。看看台子上的酒瓶,又看看钟若望,终于开口:“给他弄点茶来吧。”
梁程看着钟若望又去倒酒,知道陆朝什么意思,忍不住叹气。抬手叫人,悄悄吩咐道:“弄点茶来,最好是跟这个酒颜色相近的,给他换了。”
照钟少这个喝法,马上就不知道自己喝是酒是茶了。
钟若望很快醉得神志不清。他这个喝法,神仙也熬不住。最后那瓶被梁程换成了茶都毫无察觉,现下已经闭着眼仰倒在沙发上。
梁程看着他犯了难,“他怎么来的,带司机了吗?醉成这个样子,要不然给他开个房间,今天就在我这休息吧。”
“给我也开一个。”覃文镜也熬不住,他今天陪着钟若望喝得最多,苦口婆心地劝了一晚上,“我他妈这辈子的话都要说完了,累死我了。”
梁程给孙经理打电话,叫他开两间房送钟若望和覃文镜去休息。孙经理却说接钟少爷的人早就到了,一直在停车场等着,他怕打扰各位,就没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