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昧瞪圆了眼眸,他眨了眨眼,便看见男友消失了,他抬起头,看见无数个脸上涂抹着古怪颜料的抬轿人站在自己面前。
他的面前还停着一台大红喜轿。
抬轿人拉开帘子,对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神灵的新娘,请入轿。”
元昧神使鬼差地站起身,然后,坐入了轿子中。
他的意识是模糊而混乱的,他感受到轿子在摇晃着、在山路上一步步走着。
“你终于彻底地属于我了……
轿子停在山里。
元昧从轿子里走出来,他还是有些茫然,四处看了许久,才意识到这似乎是自己的家乡。
村子还是以前的模样,他家住在东边的一个二层自建小楼里,而不是现在这栋停着轿子的古宅。
元昧的手掌被男友拉住了,他带着他走在古宅里。
古宅很大,大得离奇。
元昧不由自主地跟着他走进正门去到大堂。
大堂里有很多,他看见了自己的父母,自己的叔叔伯伯,他们的脸上都挂着笑脸,说着恭喜的话语。
他们在笑什么?
元昧很是不解,他的眼眶又开始湿润,他不自觉地顿住脚步,试图去拉其中一个人的衣袖:“你们在说什么?”
他的母亲对他说道:“恭喜你啊。”
“恭喜你,要嫁给山神了。”
元昧的视线一阵恍惚,他的喉头哽住了:“什么意思?”
“那封信。”母亲对他微笑着说道,“你不是收到了吗?”
是的,在收到信的那天他乘上了大巴车,回乡,然后遇上了车祸,穿越进了一个恐怖游戏?那么他是回来了——
元昧猛地转头,他看向了大堂的正中间。
正中挂着一个黑白画像,画像上的脸,和男友的一模一样。
曾赭在他身边发出低声的笑。
元昧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他本能地想要离开,但是人们围了上来,无数只手指推搡着他,让他跟曾赭拜堂成亲。
“我不——”
元昧挣扎着,可他根本闪躲不开,也就是这时候,曾赭凑了过来,他按住了元昧的黑发,亲了上去。
元昧瞪大了眼眸,他很快就只能发出呜呜的轻唤声,像是一只被挠了肚皮的小猫。
曾赭很久才松开他,声音中带上兴奋,他的手掌揉着元昧的黑发,几乎将那柔顺的发丝揉乱:“我等这一天很久了。”
他扫过了一眼还抓着元昧的人群。
人们松开了手掌。
曾赭将元昧抱起来,走到了里面那间红色的房间。
元昧先是惊慌失措地挣扎起来,但他的力气实在是挣脱不了一位神灵,他很轻松地被抱起来,带到了暗红的婚房。
大红的床帘坠下,床铺上洒满了杏仁和其余的坚果,元昧被曾赭放到床铺上,他不住地呼唤起来,“别碰我。”
他哭了,眼角染上一片湿红。
曾赭用手指拭去元昧眼角的泪,他的眼睛中疯狂的神色越发明显,他俯下身,抽出一段红色布条将元昧的双手捆缚起,束缚在床头,他揽着他的腰,说道:“别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