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是学术研究!”许嘉把手机藏到背后。
小林没戳穿他,低头给自己充挂耳。
“您别记录了,”她说,“今天傅总心情好,骂人都不带脏字了。您再记录,回头他看见了,您又得被扣奖金。”
“他怎么会看见——不是,你怎么知道他在恋爱?”
小林把滤杯放到杯口,慢条斯理地注水。
“许少,”她抬头看他一眼,“傅总以前五点三十分下班是喂鱼。”
“嗯哼。”
“他上周去杭州那天,车是五点三十二分开出地下车库的。”
许嘉没反应过来。
小林把滤纸扔掉,端起咖啡。
“那天是周四。他周六才该去见人。”
许嘉愣了两秒。
然后他缓缓张大嘴。
“你是说他——”
“我什么都没说。”小林端着咖啡走了。
许嘉站在茶水间,捧着手机,表情逐渐扭曲。
他打开备忘录,颤抖着手敲下第六点:
第六,他提前四天就去蹲人家画室门口了。还嘴硬说“路过”。
建议修改书名——《闷骚总裁他装不下了》。
十点零二分。
傅砚清的车停进浔墨画室门口那条巷子。
巷子太窄,开不进去,他提前下了车,走过那段青石板路。
四月的阳光把白墙晒出暖意,墙角那丛青苔比上周又绿了些。画室的门开着,里面传来细碎的说话声。
他站在门槛外。
温以浔正弯着腰整理画案上的颜料碟,背对着门。今天的白衬衫换了一件,领口绣着一枝很淡的墨竹,袖口却空了一颗纽扣。
那颗纽扣在他内袋里。
傅砚清把指尖探进去,碰到贝母温润的边沿。
“来了?”
温以浔没回头,但唇角已经弯起来。
他把最后一个颜料碟摆正,直起身,转过脸。
四月的阳光从门口漫进来,在他身上铺了一层极浅的金。发丝有几缕落在眉尾,他没管,就那样看着傅砚清。
“今天穿得很好看。”他说。
傅砚清喉结动了动。
“……普通衬衫。”
温以浔笑了一下。
他没戳穿那对铂金袖扣上定制的暗纹——那是gabrielfu的名字首字母。
他只是走过来,在傅砚清身侧站定。
“走吧,”他说,“今天想带你去个地方。”
他没问去哪,也没问待多久,只是自然而然地接过了傅砚清手里那把伞。
其实今天没雨。
但他接过去了。
傅砚清垂眼看着他握着伞柄的手。
指节匀亭,指甲修剪得很干净,虎口处有一点洗不掉的赭石色——是颜料的痕迹。
他看了两秒。
然后落后半步,走在他身侧稍后的位置。
巷口有家生煎铺子,门口排着长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