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早上六点五十六分,他准时出现。
老板娘终于没忍住:“小伙子,你住这附近了?”
傅砚清沉默两秒。
“……嗯。”
老板娘眼睛一亮:“租的房子?买的?哪家啊?是不是老周家那套空着的——”
傅砚清已经付完钱拎着生煎走了。
步子迈得很快。
但耳尖是红的。
老板娘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笔挺的背影拐进巷子深处,消失在画室门口。
她回头跟自家老头说:“老周家那套空房租出去了?”
老头在锅里翻着生煎:“没听说啊。”
“那这小伙子住哪儿?”
老头抬头看了一眼巷子方向。
“画室后头有个小院,”他说,“空了挺多年了。”
老板娘愣了两秒。
然后她慢慢张大嘴。
“你是说——”
“我什么都没说。”老头把生煎翻了个面。
温以浔这三天过得不太平。
具体表现为:
每天早上七点整,有人敲门送生煎。
上午画画的时候,有人坐在院子里看文件。
中午十二点,有人准时问“午饭吃什么”。
下午他出门写生,有人跟着。
晚上他关店门,那人还在。
第三天晚上,温以浔靠在门框上,看着院子里那个坐在藤椅上看平板的人。
杭州四月的夜晚还凉,傅砚清穿着件深灰色的羊绒衫,腿上搭着条毯子——毯子是温以浔从屋里翻出来的,旧旧的格纹,边角起了点毛球。
但傅砚清没嫌弃。
他甚至把毯子往上拽了拽,盖住膝盖。
温以浔看了他三分钟。
傅砚清专心致志看平板,睫毛都没动一下。
温以浔走过去,在他旁边的藤椅上坐下。
“傅砚清。”
傅砚清抬起眼。
“你不用回上海?”
傅砚清把平板屏幕转向他。
是邮件界面,密密麻麻的英文,底下签着gabrielfu的名字。
“处理了。”他说。
温以浔看了眼时间。
晚上九点四十七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