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傅砚清。
“因为你抬头看了我一眼。”
傅砚清站在原地。
他的耳尖红透了。
但他没有移开视线。
他只是看着温以浔。
“我以为,”他的声音有点哑,“你会来找别人。”
温以浔笑了一下。
他走过来,在傅砚清面前站定。
很近。
近到他甚至能看清傅砚清瞳仁里那一点点细碎的光。
“傅砚清,”他说,“你知不知道你那天耳尖红了?”
傅砚清没答。
“你知不知道,”温以浔继续说,“你板着脸问我是不是来罗马旅游的时候,睫毛一直在抖?”
傅砚清还是没答。
温以浔低下头。
他看着两个人脚尖之间的距离。
“你捡了我的纽扣,”他说,“没有寄回来。”
他抬起眼。
“你来找我了。”
他笑了一下。
“傅砚清,”他说,“你在害怕什么?”
傅砚清沉默了很久。
久到巷口那盏灯彻底亮透。
久到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把青石板照成水银色。
他说:“我怕你是随便说说。”
他的声音很轻。
“我怕你对我笑,对别人也这样笑。”
他垂下眼。
“我怕我只是你镜头里一个好看的路人。”
温以浔看着他。
他伸出手。
指尖抵上傅砚清的胸口。
隔着衬衫,隔着那一枚被他藏在内袋里的贝母纽扣,隔着那颗跳得乱七八糟的心脏。
“傅砚清,”他说,“我认识你十三天了。”
傅砚清抬眼看他。
“十三天里,”温以浔说,“我每天都会想起你。”
他的手指没有移开。
“我画兰草的时候会想起你。”
“喝茶的时候会想起你。”
“夜里睡不着,看窗外月亮,也会想起你。”
他笑了一下。
“我这辈子没有对任何人这样过。”
傅砚清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