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罗马那天,他是故意的。他按快门的时候就想要他了。
备注:我兄弟被盯上是命中注定。
晚饭是许嘉请的。
地方是他网上搜的,说是杭州最有名的杭帮菜馆,开在西湖边。
等菜的时候,许嘉终于憋不住开始翻旧账。
“温老师,你是不知道,”他看了眼傅砚清,“那天在罗马,gabriel回酒店后把自己关在房间半小时。第二天我问他干嘛去了,他说倒时差。”
温以浔看向傅砚清。
傅砚清面无表情地喝水。
“倒什么时差,”许嘉继续,“他飞了十三个小时落地的时候精神得跟打了鸡血似的。他就是对着你那名片发呆。”
傅砚清放下杯子。
“许嘉。”
“嗯?”
“你话太多了。”
许嘉缩了缩脖子,但嘴角那个幸灾乐祸的弧度没收住。
温以浔弯着眼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还有吗?”他问许嘉。
许嘉眼睛一亮。
“有!多的是!”
傅砚清看着他。
“许嘉。”
许嘉当没听见。
“他捡你那颗纽扣,回来洗了半小时你知道不?一颗扣子,洗半小时!我问他在干嘛,他说‘脏了’——那扣子我看着明明干净得很!”
温以浔笑出声。
他看向傅砚清。
傅砚清盯着面前的茶杯,耳尖红透。
“还有吗?”温以浔问。
“有!”许嘉来劲了,“他回国之后,天天看手机。开会看,吃饭看,开车等红灯也看。我问他在等什么,他说‘没等什么’。我说你是不是在等杭州那边的消息,他说不是——结果我一看他屏幕,就是跟你那对话框!”
傅砚清站起来。
“我去洗手间。”
他走了。
步子迈得很快。
许嘉看着他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笑倒在椅子上。
“温老师你是没看见,”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以前什么样你知道吗?谈判桌上把人家ceo说哭,眼皮都不眨一下。现在呢?我说两句他耳尖就红成那样。”
温以浔低头喝茶。
唇角那个弧度,一直没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