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砚清回来的时候,菜已经上齐了。
他在温以浔旁边坐下,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许嘉发现一个细节——
他的座位,比刚才离温以浔近了大概三厘米。
许嘉默默记在心里。
吃完饭出来,天已经黑了。
西湖边的灯亮起来,把湖水染成五颜六色。风从湖面吹过来,带着湿润的水汽。
三个人沿着湖边慢慢走。
许嘉走在最边上,一会儿看左边那两人,一会儿看右边的湖水。
走到断桥的时候,温以浔停下来。
他靠着栏杆,看着湖面。
傅砚清站在他身边。
许嘉站在三米开外,难得没有凑过去。
他看着那两个人并肩站着。
风从湖面吹来,傅砚清把外套脱下来,披在温以浔肩上。
许嘉掏出手机,拍了张照。
发给自己妈妈。
配文:【妈,gabriel终于有人要了。】
他妈妈秒回:【照片里那个?长得真好。】
许嘉:【不是,是旁边那个。被他披外套那个。】
他妈妈:【……你拍清楚点。】
许嘉又拍了一张。
这回拍的是背影。
两个人站在断桥边,肩膀挨着肩膀,看着远处的灯火。
许嘉看着这张照片,忽然有点感慨。
他认识傅砚清二十多年。
这么多年里,傅砚清永远是一个人。
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出差,一个人过年过节。许嘉每年春节都叫他来家里吃饭,他来过几次,但总是坐一会儿就走,说“不习惯”。
现在他站在这断桥上,给另一个人披外套。
许嘉把手机收起来。
他没再拍。
只是站在原地,看着那两个人。
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