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你来?”温以浔问。
周晓萌笑了。
“他本来不想来,”她说,“听说你要来,一大早就从北京飞过来了。”
草坪角落的遮阳伞下,坐着一个六十来岁的男人。
穿着深灰色的中式对襟衫,头发花白,但精神很好。手上盘着一对核桃,核桃已经盘得通红发亮。
他看见温以浔,站起来。
“温老师。”他说。
温以浔走过去,微微欠身。
“周先生。”
周建国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种很直接的热情。
“那幅《听琴图》,”他说,“我是真心想要。”
温以浔没说话。
周建国继续说。
“价钱你随便开。不卖也成,让我看一眼就行。”
温以浔笑了一下。
“那画在我外婆那儿,”他说,“她喜欢。”
周建国点点头。
“老人家高寿?”
“八十了。”
周建国沉默了两秒。
“那算了,”他说,“不夺人所爱。”
他看着温以浔,忽然话锋一转。
“但是温老师,你别的画,能不能让我收几幅?”
温以浔抬眉。
周建国指了指不远处的一面墙。
那是洋房的侧墙,临时布置成一面展墙,上面挂着十几幅画。
“这几幅都是我外甥女的,”他说,“挂在这儿撑场面的。”
温以浔看过去。
那十几幅画,水平参差不齐,有的明显是新人作品,有几幅倒是不错。
他认出其中两幅的作者。
都是圈内小有名气的中青年画家。
“周先生,”他收回视线,“您是想让我也挂一幅在这儿?”
周建国笑了。
“温老师聪明。”他说,“不是我,是晓萌。她在上海开了间画廊,下个月开幕,想请你撑个场面。”
温以浔看向周晓萌。
周晓萌站在旁边,笑眯眯的。
“温老师,”她说,“我不求你专门为我画,就借一幅就行。挂一个月,我给你做专场。”
温以浔沉默了两秒。
周建国在旁边补充:“她那画廊位置不错,外滩那边。开幕的时候请的人也不少。”
温以浔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