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想让更多人看见你的画吗?”
温以浔想了想。
他想起自己刚毕业那两年,也参加过几次展览。画廊的人围着他问这问那,收藏家递名片,同行说恭维的话。
那时候他觉得挺烦的。
后来就不去了。
在杭州开这间画室,安安静静地画自己想画的,偶尔有喜欢的人来买,就卖一幅。不喜欢的人出再多钱也不卖。
“不想。”他说。
傅砚清点点头。
“那就别去。”
温以浔看着他。
“就这么简单?”
傅砚清也看着他。
“就这么简单。”
温以浔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出声。
“傅砚清,”他说,“你这样会把我的事业耽误了。”
傅砚清的眉毛动了一下。
“你的事业是什么?”
温以浔想了想。
“不知道。”他又说了一遍。
傅砚清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焦虑,没有迷茫,只有一片安静。
像他画里的那些兰草。
“那就慢慢想。”他说。
温以浔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凑过来。
在傅砚清唇角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傅砚清僵住了。
温以浔退回去,弯着眼睛看他。
“谢谢你。”他说。
傅砚清的耳尖红透了。
他的手握在藤椅扶手上,指节发白。
“你……”他开口,声音有点哑。
温以浔等着他说下去。
傅砚清没说出来。
他只是看着温以浔。
看着那双弯弯的眼睛。
看着那唇角还没收回去的弧度。
他忽然伸手。
把温以浔拉过来。
吻住他。
那个吻持续了很久。
久到巷口的生煎铺收了摊。
久到太阳从东边挪到头顶。
久到温以浔的手攀上他的肩膀,手指陷进他后脑勺的头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