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艺愣住了。
她低下头,一张一张看过去。
第一张确实怯,线条抖抖索索的,像刚学走路的小孩。
第五张开始稳了。
第八张有了弧度。
第十一张,她忽然发现,那枝兰草开始像活了。
她抬起头。
“温老师,我画了十二张,才画出一张能看的。”
温以浔笑了。
“能看的那张,是你自己画出来的。”他说,“不是我帮你画的。”
林小艺没说话。
但她把那十二张画收好了。
那天下午,温以浔让她画竹子。
林小艺坐在画案前,握着笔,看着窗外的竹子,一笔一笔地画。
画到一半的时候,她忽然感觉有人在看她。
她抬起头。
院子里,傅砚清坐在竹椅上,膝盖上放着平板。
但他没在看平板。
他在看这边。
不对,在看温以浔。
温以浔正站在窗边,背对着院子,手里捧着一杯茶。
阳光把他整个人勾成一道浅金色的剪影。
傅砚清就那样看着他。
看了很久。
林小艺默默低下头。
她忽然觉得自己很多余。
傍晚收工的时候,许嘉来了。
他拎着两袋水果,大摇大摆地走进院子。
“温老师!小林同学!我来看你们了!”
林小艺看着他。
“许少,您又路过?”
许嘉干笑两声。
“那个,这回是真的路过。我去余杭办事,顺道。”
傅砚清看他一眼。
“你去余杭办什么事?”
许嘉卡壳了两秒。
“那个,看地皮。对,看地皮。”
傅砚清没说话。
但林小艺看见,他嘴角动了动。
那表情好像在说:你编,继续编。
晚饭是许嘉请的。
巷口那家小馆子,四菜一汤,味道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