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到了二十八楼。
门打开。
傅砚清走出去。
身后传来周明远的声音:“gabriel,这次任命,恭喜你。”
傅砚清回头。
周明远站在电梯里,笑着看他。
那笑容,很标准。
但傅砚清见过太多这种笑容。
“还没定。”他说。
电梯门合上。
上午的会议开了三个小时。
亚太区业绩汇报,东南亚市场分析,中国区的并购案复盘。
傅砚清坐在会议桌中段,听着那些人说话。
有人说:“中国区过去半年增长很快,主要得益于gabriel带的那几个并购案。”
有人说:“东南亚市场波动比较大,需要有人专门盯着。”
有人说:“周明远在那边有经验,可以考虑让他负责。”
傅砚清没说话。
他只是听。
听到最后,大老板——亚太区的老大,一个六十多岁的英国人——看向他。
“gabriel,你怎么看?”
傅砚清想了想。
“中国区可以保持现在的节奏,”他说,“东南亚那边,需要有人过去。”
大老板点点头。
“如果让你选,你选谁?”
傅砚清沉默了两秒。
“周明远。”他说。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周明远坐在他对面,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
大老板看着他。
“为什么?”
傅砚清把平板放下。
“他在东南亚待了十五年,比任何人都熟。”他说,“让他去,比我合适。”
大老板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gabriel,”他说,“你比我想象的坦诚。”
傅砚清没说话。
但他知道,这句话传出去,会有很多人睡不着觉。
下午四点,会议结束。
傅砚清回到临时办公室,打开手机。
微信里有一条新消息。
温以浔发的。
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碗面,清汤,细面,卧着一个荷包蛋。
配文:【晚饭。你那边几点?】
傅砚清看着这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