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以浔推门出来的时候,看见的是生煎,和那枚扣子。
他没看见他站在巷口回头。
但他回头了。
傅砚清站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手机。
打给许嘉。
“许嘉。”
“嗯?”
“你明天去展览吗?”
“去啊,前排必须到。”
“帮我做件事。”
许嘉愣了一下。
“什么事?”
傅砚清沉默了两秒。
“帮我拍张照片。”
“什么照片?”
“他看那枚扣子的时候。”
许嘉愣住了。
“gabriel,你……”
“拍清楚点。”傅砚清说,“发给我。”
许嘉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好。”
挂了电话,许嘉站在院子里,看着手机屏幕。
他忽然有点想哭。
妈的,这是什么异地恋。
他打开备忘录。
第三十九条:
时间:纽约时间晚上11:47
地点:某酒店房间
事件:他让我拍她看扣子的照片。
备注:他想她想得睡不着。
第二天下午两点,萌生画廊。
周晓萌站在门口,看着络绎不绝的人群,笑得合不拢嘴。
“温老师,您知道今天来了多少人吗?”
温以浔站在她旁边,看着墙上那些画。
都是他的。
十二幅兰草,八幅扇面,还有一幅大的——那是他去年画的《竹影》,从来没展出过。
“不知道。”他说。
“三百多个。”周晓萌说,“预约的。还有没预约直接来的,我现在门口拦都拦不住。”
温以浔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些看画的人。
有人在《兰草册页》前面站了很久。
有人在《竹影》前面拍照。
有人拿着画册,对着墙上的画一页一页地翻。
他忽然想起傅砚清说过的话。
“你的画在外面,会有很多人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