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砚清沉默了很久。
久到许嘉以为他挂了。
“gabriel?”
“我在。”
“你……”
“几点的展览?”
许嘉愣了一下。
“下午两点。”
傅砚清看了眼时间。
纽约时间晚上十一点。北京时间上午十一点。
距离展览开始,还有三个小时。
他站起来。
“我打电话给你。”他说。
然后挂了。
许嘉看着手机屏幕,愣住了。
他打给林小艺。
“小林同学,我觉得gabriel可能要搞事。”
林小艺:“什么意思?”
许嘉:“他问我展览几点。”
林小艺沉默了两秒。
“许少,纽约飞上海要十五个小时。”
许嘉也沉默了。
“对哦。”
两个人对着手机,同时叹了口气。
纽约时间晚上十一点十五分。
傅砚清站在窗前,看着曼哈顿的夜景。
他手里握着手机。
屏幕上是温以浔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是昨天发的——温以浔给他看刚画完的一幅扇面,一枝兰草,题了两个字:等风。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打开另一个对话框。
是助理小林。
【帮我查一下,明天纽约飞上海的最近一班航班。】
三秒后,小林回复:
【明天上午九点有一班,但到上海是后天下午两点。赶不上下午两点的展览。】
傅砚清看着这条消息。
沉默。
小林又发了一条:
【傅总,您明天上午九点有个会。】
傅砚清没回。
他看着窗外。
帝国大厦的尖顶亮着灯。
杭州这会儿是中午十二点。
温以浔应该刚吃完饭,在院子里喝茶。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天早上他离开杭州,把保温袋放在门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