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虚掩着。
他推开门。
温以浔趴在画案上,睡着了。
身上盖着一件旧外套,脸侧着,枕在手臂上。
画案上摊着一幅画——新的,还没画完。
傅砚清站在门口,看着他。
看着他的睡颜。
看着他睫毛底下那一点阴影。
然后他轻轻走过去。
把保温袋放在画案边上。
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他身上。
温以浔动了一下。
没醒。
傅砚清蹲下来,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院子里。
坐在竹椅上,打开平板。
开始处理邮件。
一个小时后,温以浔推开门走出来。
他穿着傅砚清那件外套,手里拎着保温袋。
“醒了?”傅砚清抬头看他。
温以浔点头。
他走过来,在傅砚清旁边的藤椅上坐下。
打开保温袋,拿出一个生煎。
咬了一口。
“还是脆的。”他说。
傅砚清看着他。
看着他吃生煎的样子。
看着他唇角沾到的那一点油。
“温以浔。”他忽然开口。
温以浔抬头。
“嗯?”
傅砚清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说:“我下周开始,每周一在上海,二四在杭州,周末看情况。”
温以浔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傅砚清看着他的眼睛。
“意思是我查过了,”他说,“上海到杭州的高铁,最早一班六点五十,最晚一班九点四十。一天来回,没问题。”
温以浔看着他。
“你疯了?”
傅砚清摇头。
“我没疯。”
他顿了顿。
“我想过了。亚太区总裁可以线上开会。重要的会议我去上海,不重要的可以远程。”
温以浔没说话。
傅砚清继续说。
“杭州这边,我可以租个办公室。需要见客户的时候让他们过来。”
他看着温以浔的眼睛。
“这样,我就能每天回来。”
温以浔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