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又有人来敲门。
这回是个快递员。
抱着一只巨大的箱子。
“温先生?您的快递。”
温以浔愣住了。
他没买东西。
他打开箱子。
里面是一块巨大的防弹玻璃。
透明的,边缘打磨得很光滑。
旁边放着一张卡片。
上面只有一行字。
【给那幅画的。——陈九爷】
伦敦,傅砚清的另一个家
飞机落地希思罗机场的时候,伦敦正在下雨。
温以浔透过舷窗看了一眼外面。
灰蒙蒙的天,湿漉漉的跑道,远处的航站楼灯火通明。
他想起傅砚清说过的话。
“我在伦敦住到十岁。”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人。
傅砚清正低头看手机,屏幕上是他妈妈发来的消息。
【到了吗?爸爸已经在路上了。】
傅砚清回了一个字:【嗯。】
温以浔凑过去。
“你爸妈一起来接?”
傅砚清点头。
“我爸开车。”
温以浔弯起唇角。
“你爸开车什么样?”
傅砚清想了想。
“慢。”
温以浔愣了一下。
“慢?”
傅砚清看着他。
“英国人开车都慢。我爸尤其慢。”
温以浔笑出声。
“为什么?”
傅砚清沉默了两秒。
“因为他觉得,开快车会错过风景。”
温以浔看着他。
看着他说这话时微微弯起的唇角。
他忽然很想见见这个人。
取完行李,两个人往出口走。
远远地,温以浔就看见一个男人站在那里。
很高,比傅砚清还高一点。
金发,浅灰眼睛,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
五官和傅砚清有七分像。
但气质不一样。
傅砚清是冷的,是收着的。
这个人,是暖的,是放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