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说这话时弯弯的眼睛。
然后他点头。
“好。”
窗外,伦敦的夜很安静。
远处隐约传来泰晤士河的水声。
还有三个月。
三个月后,那幅画会回来。
他们会一起回杭州。
回到那个小院子。
回到那丛竹子旁边。
回到每一天。
回家了
三个月后。
伦敦的夏天来得毫无征兆。
温以浔站在大英博物馆的展厅里,看着工作人员把那幅画从墙上取下来。
阳光还是从高高的窗户照进来,落在空荡荡的墙上。
那幅画曾经挂过的地方,现在只剩下四个钉孔。
sarah站在他旁边。
“温老师,真的不再展一段时间?好多观众留言说没看到,要求延期。”
温以浔摇头。
“该回家了。”
sarah看着他。
看了三秒。
然后她笑了。
“行。我让人装箱。”
她转身走了。
温以浔站在原地。
看着那面墙。
三个月前,他站在这儿,看着那幅画挂上去。
三个月后,他又站在这儿,看着它被取下来。
中间隔着九十多天。
隔着无数双眼睛。
隔着那个老太太的一句话。
“这个眼神,跟我丈夫看我的眼神一样。”
他弯了弯唇角。
转身往外走。
门口,傅砚清靠在墙上,等着他。
他今天穿着那件深灰色的衬衫。
袖口卷着,露出那枚贝母扣。
三个月了。
他每天都陪着。
开幕式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