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以浔跟在后面,一路看,一路摸。
看到抄纸的那道工序,他停下来。
方师傅正拿着一个竹帘,从纸浆槽里轻轻捞起。
竹帘上,一层薄薄的纸浆均匀地铺开。
水从帘缝里漏下去,纸浆留在上面。
温以浔眼睛都看直了。
方师傅把竹帘翻过来,轻轻一扣。
一张湿纸落在木板上。
温以浔开口。
“我能试试吗?”
方师傅看着他。
“想试?”
温以浔点头。
方师傅让开位置。
“来。”
温以浔走过去,拿起竹帘。
他学着方师傅的样子,把竹帘放进纸浆槽。
轻轻晃动。
然后往上捞。
竹帘出水的时候,他低头看。
纸浆厚薄不均,有的地方堆成一坨,有的地方稀稀拉拉。
温以浔愣了一下。
方师傅在旁边笑。
“第一次都这样。”
温以浔看着那张失败的纸。
他转头看傅砚清。
傅砚清站在旁边,看着他。
“再来一次?”
温以浔点头。
他又试了一次。
还是不行。
第三次。
更糟了。
纸浆直接滑下去,竹帘上只剩几缕残渣。
温以浔看着那个空荡荡的竹帘。
沉默了。
阿泽在旁边憋着笑。
“温老师,您画画那么厉害,怎么这个……”
小柔扯他。
“阿泽,别说话。”
温以浔叹了口气。
他把竹帘放下。
“这东西,比画画难多了。”
方师傅哈哈大笑。
“小伙子,你才试三次。我当年试了三个月。”
温以浔看着他。
“三个月?”
方师傅点头。
“三个月,每天捞,每天废。废到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