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推开门,一股草木清香扑面而来。
院子里晒着一张张刚做好的纸,白得发亮,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温以浔站在那些纸前面,不动了。
傅砚清看他。
“喜欢?”
温以浔点头。
“这纸好。”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
纸面细腻,带着一点植物的纹理。
做纸的师傅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姓方,头发花白,手上全是茧。
他看见温以浔那个动作,笑了。
“懂纸的?”
温以浔点头。
“画画用。”
方师傅眼睛亮了。
“画画的?”
温以浔又点头。
方师傅上下打量他。
看了三秒。
然后他问。
“你那幅画,是不是叫《窗》?”
温以浔愣住了。
阿泽在旁边叫起来。
“方师傅您也知道那幅画?!”
方师傅笑了。
“我孙女给我看过。说现在网上最火的就是这幅画。”
他看着温以浔。
“画的是旁边这位吧?”
温以浔弯起唇角。
“您怎么看出来的?”
方师傅指了指傅砚清。
“这双眼睛,跟画里一模一样。”
傅砚清没说话。
但他的耳根红了。
方师傅哈哈大笑。
“小伙子,你脸皮挺薄。”
阿泽在旁边憋着笑。
“方师傅,您还不知道呢,他从头到脚都能红。”
温以浔看了阿泽一眼。
阿泽闭嘴了。
方师傅带着他们往里走。
作坊不大,但每个角落都堆满了东西。
泡好的树皮,捣碎的草浆,过滤用的竹帘,压纸用的石头。
方师傅一边走一边讲。
“古法造纸,七十二道工序。选料,浸泡,蒸煮,漂洗,捣浆,抄纸,压榨,晾晒……”
阿泽听得头大。
“七十二道?这得做到什么时候?”
方师傅笑了。
“急什么。做了四百年的东西,能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