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个痴痴傻傻、连话都说不利索的孩子,七岁就要突破了。
他收回手,看着白赫,眼神复杂至极。
白赫还是那副痴傻模样,嘴里含含糊糊地念叨“絮……儿……”
白无岚沉默良久,忽然笑了。
“大哥,”他转身对不知何时来到身后的白无痕说,“小弟服了。”
这天夜里,月明星稀。
白如絮照例睡在白赫屋里。
这是白虎门上下都知道的事,小师妹白如絮每天晚上都要找赫哥哥睡,不让她睡她就哭,哭得惊天动地。
白无痕也由着她,只让婆子在旁边守着。
堡里的人都知道两个孩子从小一起长大,亲如兄妹,也没人多嘴。
白如絮睡在里侧,抱着白赫的胳膊,小脸蛋贴着他肩膀,睡得很沉。
婆子在隔壁耳房里打盹,一盏油灯半明半暗,照着屋子里简陋的陈设,一张木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衣柜,桌上摆着一碗水。
白赫平躺着,眼睛睁着,盯着头顶的帐子。
他已经这样躺了不知多久。
自他有记忆以来,脑子里就是一团混沌。
像泡在温水里,浑浑噩噩,什么也听不清、什么也看不明白。
偶尔有人跟他说话,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模模糊糊。
他能感觉到有人在照顾他,喂他吃饭、给他穿衣、牵着他走路。
他记得一个红色的身影,总是叽叽喳喳的,很吵,但很暖。
除此之外,他唯一的感知就是体内那股气。
那股气在他七年的生命里,日夜不停地运转、流转、壮大。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只知道它在。今夜,那股气忽然躁动起来。
我好像是溺水之人看见水面的光亮,拼命的向上游去。但窒息感越来越强,快了!快冲出水面了!
终于我破出水面,大口呼吸,感到丹田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一股热流从小腹升起,沿着脊柱往上冲。然后,“轰!”
一声巨雷在我脑中炸开!我全身猛地一颤,眼前白光炸裂,无数画面、声音、文字、记忆如洪水决堤般涌入脑海。
一张手术台,无影灯,手术刀。我穿着蓝色手术服,手稳如磐石,一刀划开皮肤。
一间病房,护士在喊“程医生,病人醒了”。我走过去,病人家属拉着我的手千恩万谢。
一个家,不大,但很温馨。阳台上养着绿萝,厨房里炖着汤。
一个女人,笑靥如花。
我们从初中就认识,大学在一起,毕业后结婚。
她喜欢穿白色的裙子,喜欢在雨天窝在沙上看电影,喜欢在我做完手术后给她消息“老公,我给你留了饭。”
但是那个中午。
我记得清清楚楚,那天我有一份重要报告落在家里,匆匆忙忙回去取。当我打开家里的门时,我听到了声音。
那种声音。
我愣在玄关,来不及换鞋,轻手轻脚地走进去。声音从我们的主卧传来,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我看到了。
我的妻子,那个我爱了十年的女人,正骑在一个陌生男人身上。
她仰着头,长披散,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表情,不是痛苦,是极致的、忘我的快乐。
我应该愤怒的。我应该冲进去,把那男人打一顿,跟妻子大吵一架,然后离婚。
但我没有。
我现自己的呼吸变得急促,心跳加快,血液往一个不该去的地方涌去。我现自己的手不自觉地伸向裤腰带。我现我特么的硬了。
我蹲在卧室门口,从门缝里看完了全程。
我的妻子从未如此美丽过。
那种美不是容貌、不是身材,而是一种彻底的、毫无保留的绽放,是一种汁液四溅的绽放!
我甚至在那一刻明白了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事后我找妻子摊牌。妻子哭了,说对不起,说她最爱的还是我,只是结婚久了,没有激情了,她想……想追求一点快乐。
我听着,心里竟然觉得她说得有道理。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阳台上,抽了一整夜的烟。我不是愤怒,不是伤心,是一种更深层的、更致命的情绪,一种很羞耻的兴奋!
我不羞耻于被戴绿帽子,我羞耻于自己竟然有种羞耻的隐秘的喜欢,仿佛内心某个阴暗念头被点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