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看着男人微锁的眉,暗沉的眼。
眼中还未完全散去的阴戾。
元月仪忽然想起方才,这男人被惊醒时渗出的撕裂一切的危险。
一只暂时收住利爪的猛兽,是禁不起反复逗弄的,
非要逗弄,很可能引火烧身。
虽然元月仪不惧水火吧,
但闹起来,母后那边又要不得安宁,元宝也恐怕会被波及。
那便,暂时见好就收吧。
“长公主,”
没等到回复的谢玄朗眸中闪过不耐,盯着元月仪:“您是反悔了?”
“哎呦,”
元月仪轻拍心口笑:“谢世子如此厉害的人物,又请了端慧郡主做说客,本公主怎么敢对你反悔?
万一也如二公主一般被你教训,那可如何是好?”
谢玄朗视线深深。
她分明不怕。
捧心的模样略有些做作。
但眼前女子实在得天独厚,
做这么做作的动作,竟也透着股子懒散闲适,
眼波流转间,甚至瞧着灵动又俏皮。
“你看我做什么?”
元月仪轻轻袅袅笑。
谢玄朗眉峰一拧,别开脸。
元月仪打量他一二,声音又响起来,“我可没空和谢世子躲猫猫,坐吧。”小竹扇一指对面石凳,“或你不想坐,站着说也可。”
“……”
谢玄朗唇微抿,旋身落座。
袍摆因他动作飞起一抹弧度,
扫的元月仪银红裙角上的石榴花轻轻飘起,落在青年玄色靴面上。
瞬间让那朵石榴花也似乎染上几分深邃和凌厉。
她睇了一眼,抬眸看谢玄朗:“需要坐这么近?”
她指的是对面。
谢玄朗坐在了她身边。
“需要。”
谢玄朗面不改色,“久未休息,臣心绪躁动五感不灵,坐得太远恐听不清楚公主说话,有碍商谈,公主海涵。”
“好吧,好吧,海涵——”元月仪轻嗤,小竹扇一摇一摇,“谁要,本宫与你情深似海呢?”
谢玄朗过耳不入,“臣与公主后续之事,公主到底想要臣做些什么,还请直接告诉臣。”
“简单,要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