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样算体面?”
“一朝长公主该有什么样的体面,我便需要什么样的体面,最好那体面厚些。”
元月仪捏着小竹扇起身。
那垂落青年玄色靴面上的石榴花轻飘飘被拉走。
“要旁人看来以为本公主极致幸福,要元雪阳嫉妒扼腕,众多贵女羡慕感慨……总之,越体面越好。
本公主开心,那就一切好办。”
谢玄朗眉心紧了紧,为那忽然离自己远去的清甜香气,也为她说的话。
他想起身跟随而去,
又为自己这般“如狼似虎”不受控烦躁,硬生生压住冲动。
细细咀嚼片刻,他与她确认:“公主要三书六礼妥善周全,还要臣……于世人面前做足深情模样?”
元月仪回眸一笑:“聪明。”
谢玄朗瞬间皱紧眉头,抗拒的那般明白,“不行。”
“那就免谈。”
谢玄朗眼底掠过阴郁。
眼见元月仪轻摇小扇要离去,青年豁地起身侧跨一步,挡在元月仪身前。
元月仪挑了下眉,两指点在青年的身前,抬眸笑看着他:“差点撞上——本宫都要怀疑,
你是不是故意说不行,
激我离去,然后再起身堵我,好多靠近本宫一点点,
嗯?是不是?”
谢玄朗脸一黑,后退两步,倒像是被元月仪推走的模样。
站一边的芒果莫名想笑。
哎呀,谢世子好像被公主调戏了哦。
不过她忍住了。
但元月仪却是没忍,小扇掩面笑出声,“瞧你急得,吓唬你而已……我既来见你,还要你先休息再谈,
我自然也是有诚意的。”
谢玄朗脸更黑了些,两分恼意在眼底窜动,
却又为了能够得到好眠,只能忍下。
他沉声:“所以公主并不需要微臣做足深情。”
元月仪缓缓摇头:“我的诚意,是与你说明白我的需求,你若现在不愿做,你可回去考虑,
等想好了,愿做的时候,你再来找我。
我们再往后谈。”
“……”
谢玄朗这下脸色彻底黑沉,他无法理解地盯着元月仪:“为何非要做足深情?你我皆知这不过是对外的遮掩。”
并无真情,却要表演深情?
“你对我父皇说了什么,你可还记得?”
谢玄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