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玄朗躺平闭目。
“抱枕”未在怀中,心事确实不少,
他今夜又有点儿辗转难眠了。
可今夜,他却又没有非抱她入怀的强烈渴望——孩子也需要娘亲怀抱,他先前答应过小家伙的。
更何况前两夜才得了好眠……
长久睡不好已成习惯,
难得好眠后,便是再失眠数夜,以他意志也能支撑。
心中默念师门吐纳静心诀,
谢玄朗微绷的经络一点一点放松,
就在将要睡着时,小家伙呓语着“爹爹”,朝他这边摸索过来。
倦意散去大半,
青年垂眼看,怔愣。
被子全被元月仪裹了去,
小崽子身上只搭一点被角。
也不知是冷的不适,还是做梦梦到他?
谢玄朗侧身,握住那只摸索的小手,小家伙哧溜一下,泥鳅似地滑过来,熟门熟路蜷在他身侧,
睡梦中还咯咯笑起来,又呢喃:“爹爹带我骑马、骑马……”
“嗯。”
谢玄朗伏在他耳边应,
将自己的被子盖在他身上,轻拍着小崽子肩背。
孩子渐渐又睡熟。
谢玄朗也重新闭上眼。
但没过多会儿,耳畔传来摩挲被褥的细细声音。
青年重新睁眼看去,
睡梦中的元月仪蹙着眉,摸着孩子先前睡过的位置,
挪一下,又挪一下。
终于摸到孩子小身子,整个人也贴上来,还钻进孩子被中。
谢玄朗:……
默默片刻,青年扯唇。
先前两分莫名的恼意消失的干干净净,
他侧身揽着那对母子,被子给他们掖好,重新闭上眼睛。
清甜香气再一次如丝绸裹身,
这回,他不用默默吐纳,也很快放松下来。
……
熠熠晨光被纱帐一隔,光影朦胧如梦似幻。
元月仪轻掀眼皮。
温暖裹身,她一夜好眠,
便是此刻醒来,人也下意识朝热源上靠,
那热源却隔着两层软绸布料,依然觉出弹性十足。
这是……
睁开眼,元月仪盯了那微开衣领内的块垒分明片刻,视线一点点上移,
掠过男人的喉结,下颌,
终于落到那张犹在沉睡中的俊脸上。
卸下防备,这张脸线条依旧明利,却没了平日的刻板和冷峻,舒展的眉眼间尽是放松和倦懒,
晨光在那半边脸上镀一层暖。
瞧着便更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