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湖心亭清风送爽。
阳光照在身上,多一分便觉燥热,少一分又不够温暖。
这样的时辰来晒太阳,当是正正好。
元月仪趴在栏杆边,懒懒喂着那满池的七彩锦鲤。
今晨早饭是“一家三口”一起用的。
某人大约是沐浴过,
来时带一身水汽,脸也有些绷着。
她在孩子的“监督”下,关心了下那生铁的伤口。
一排牙印,挺深的。
还恰好是在锁骨之上,衣领都挡不住。
她琢磨要不要弄条领巾还是什么,好歹遮一下,那家伙竟半分没所谓,就带着那样的伤口进宫了。
也不知别人会不会盯着那伤口想入非非?
哗啦。
锦鲤翻腾争食,
元月仪眸子晃了晃,回了神。
罢了。
反正在他身上。
他本人都无所谓了,自己有什么好在意的?
……
今晨无要事。
用过早饭,恰逢宫中派人来接元宝。
谢玄朗便将孩子送到宫内。
既到宫中,自要来勤政殿面圣问安。
但早朝还未散。
谢玄朗原是立在廊下等候陛下归来接见。
可那小团子却是日日进勤政殿,
早已熟到像是来了自己的地盘般,
竟还牵着谢玄朗手腕往内,
“爹爹别在外面站着,随我进去,你也看看我写的字吧,皇祖父说我的字虽然稚嫩,但却能瞧出韵味,
来来来!”
谢玄朗:……
没动,
孩子纳闷地回过头时,青年蹲下身,“勤政殿是陛下处理政务之处,非陛下传召,任何人不得擅入。”
“为什么我可以随意进出?”
“因为陛下允许。”
“那你是我爹爹呀,皇祖父允我进出,难道不也是允了你?”
“并不是。”谢玄朗耐着性子,“允你随意进出是陛下喜欢你,要亲自教导你,但爹爹不可。”
君臣有别。
他要私自进勤政殿内殿,
被某些心怀叵测的人知道了,恐怕要弹劾他以下犯上。
更严重一点,谋逆的帽子都能扣下来。
小团子张了张嘴,又抿住唇,
“好吧,”
肉乎乎、软嫩嫩的小手勾上谢玄朗粗糙的指尖,他贴上前,
“那我和爹爹在这里等皇祖父回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