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玄朗点头:“也好。”
父子俩便在勤政殿廊下,
一个蹲着,一个贴去爹爹怀里,
咬着耳朵不知说什么。
勤政殿里侍候的太监,以及外头守卫的禁军,
却是目光都有点儿莫测——
因为某人颈间牙印。
那牙印小巧两排,分明是女子留下的。
英毅冷峻的殿前指挥使几日前才刚刚成婚。
这牙印来处不用想都知道是长公主!
先前二人深情之事可算得上满城风雨,他们也曾私下津津乐道过。
如今亲眼见到这等暧昧证据,却又是另一番冲击……
两人是在何种情况下,弄出这等深刻印记的!
谢将军也不遮掩一二,
竟就这般大剌剌地招摇过市。
看来真是抱得美人归,春风得意的很呢。
龙辇逐渐靠近。
散朝,帝王回来了。
众人忙垂眸敛目端正站好。
元宝欢喜呼唤一声“皇祖父”,迈着小腿跑了去。
谢玄朗亦起身回眸,却是第一瞬变与龙辇一侧跟着的绯袍官员对了一眼。
徐鹤卿。
谢玄朗视线只停了一瞬,便淡定自若,
躬身拱手迎候帝王。
徐鹤卿却是盯住他那颈侧印记,眸子忽地一缩,整个人似僵做石雕。
谢玄朗绝不敢带着别的女人留下的印记到陛下面前来,
那样的位置……
他自己咬不出来。
以他身手,旁人也难近他的身,还留下这种东西。
所以是公主。
多么暧昧的痕迹啊。
他们二人不是为了局势,合作成婚的么?
这才几日就情投意合到如此份上?
他进出勤政殿,日日听那稚子甜甜呼唤“爹爹”,尚且能自己骗自己——
公主是为了给孩子一个看起来健康完美的家。
所以才认可谢玄朗孩子父亲的身份。
可现在……
“小心。”帝王急急下辇,将扑过来的小崽子抱起,“跑的这样快,绊倒可要吃苦头的,”
帝王含笑,捏了捏孩子的小手。
便如寻常祖父般抱他往殿内走去。
到殿前,西唐帝王睇了谢玄朗一眼。
脖子上的伤口太显眼,
很难无视。
帝王视线停驻,微挑眉梢,“爱卿受伤了。”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