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殿内气氛便是一凝。
徐鹤卿如今官任吏部侍郎,
尚书已年迈,几乎不怎么过问吏部诸事。
只待尚书告老,他便会被提拔。
前程似锦,
多少人眼红他如此青云路。
现在帝王竟贬他去翰林院做编撰?
徐鹤卿亦是浑身一僵,
早料到自己此举必定会冲撞陛下。
却是没想到帝王会处置的如此之重。
他脑中嗡嗡游移之际,帝王忽然冷声:“滚出去!”
徐鹤卿浑身一颤,叩:“谢陛下隆恩,”而后躬身退了走。
殿内气氛紧绷。
元宝亦感受到皇祖父的不悦,小手就攀上他胸口,一下下在那五爪金龙上抚着,“您别生气,
徐叔叔他不是故意的。”
“恃宠而骄。”
帝王冷嗤一声,大手抚上孩子小脸,“他堂堂吏部侍郎,还没你一个小孩子通透懂事。”
给了这样多的机会,都还要感情用事。
这样的人,再有才能也难成大器。
帝王摆手:“传吏部郎中陆展前来,”有太监应声退走,他又转向谢玄朗,“孩子老师之事,皎皎可有何想法?”
谢玄朗恭敬:“公主相信陛下的眼光。”
明明话说的有点拍马屁,
但语气诚恳的很,再配上一张刚正不阿的脸,倒十分真心,把帝王因徐鹤卿生出的不悦冲散了大半。
帝王挑眉:“那你呢?
瑾儿也是你的孩子,
对他的教养之事,你难道没有想法么?”
“臣长在山野,又常驻边关,对于孩子教养之事,臣扪心自问并不知该如何安排。臣如公主一般,
相信陛下的安排就是最好的安排。”
帝王身子往后靠入椅中,淡淡笑:“你才是孩子的父亲,一句不知该如何安排,便将教养之事撒手丢给朕?
你倒是和皎皎一般的性儿似的,能躲懒就躲懒么?”
谢玄朗:……
看来是非要他说出点什么了。
沉吟片刻,他淡声:“孩子选了明先生习四书五经,骑射由臣亲自教授,书画礼艺也安排了名师,
只徐大人那里出了一点岔子,
徐大人原负责史书、诗赋,
据臣了解,明先生大才,文史经略通达,他可兼任徐大人之职。
如此一来本已周全,
但,臣走行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