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些保留?
谢玄朗沉默一瞬,淡道:“舅母说的这些,我都明白,赚钱的产业眨眼就变成亏本买卖是常有的事,
倒是让舅母委屈难做了。
我该给舅母一些补偿。”
俞氏双目微睁,眼底闪过一抹诧异,
就听谢玄朗又道:“除却归还你娘家产业外,舅母还有什么困难都可直言。”
俞氏难以置信地捏紧帕子,
只见对面青年坐的笔挺,神色更端正,
这绝不是开玩笑的样子。
她却还是谨慎地问:“谢世子是认真的吗?”
“自然。”
“……”
俞氏抿了抿唇,万万没想到这谢玄朗竟然这么好说话!
也是,
他自小就在九华山,后头又在边关,
从未真正接触过世道冷暖,
外人瞧他军功赫赫,
但他所处的环境却注定了他对人情世故、产业银钱只怕是个愣头青。
他现在既能体谅自己,还说会尽力补偿。
那不多说几样简直太可惜了!
俞氏按捺着心底瞬间涌起的巨大喜悦,
“我原不该贪心,可现下处境确实举步维艰,既然世子体谅我的难处允我陈述,那我就说了——
产业上,我只拿我哥嫂那部分,别的不敢沾手。
但我有些旁的事……”
她飞快瞥了谢玄朗一眼,“世子也知道,婆母原想将我的灿儿许配给世子,她从及笄等到今年十八,
世子与公主姻缘天定,是她与世子没缘分,
可她确实拖过了花期,
我想,请世子与公主开口,为我灿儿保媒,
不求多好的人家,只求品行端正,家世过得去……像是谢二公子那样的就很好;我的齐儿今年十岁了,
早就开蒙,文武课业都还不错。
听闻世子和公主的孩子在宫中读书,应该还没选伴读,我厚颜毛遂自荐,齐儿那孩子很懂事,会照顾人……”
俞氏一边说,一边打量着谢玄朗神色,
瞧他平静如常,没有半分不悦之态,大着胆子继续,“还有我娘家兄长的两个孩子,都是好孩子,
世子马上要上任金吾卫大将军,能否将他们二人也提拔进去,为朝廷效力?”
谢玄朗:“舅母不是说兄嫂不好相与?倒是还记得为他们着想?”
“损了他们的利益,他们自是要不好相与,可到底是亲兄妹,总要扶持向前走。”
俞氏一幅眼观大局的模样,
“那两个孩子是极好的,我怎能不拉一把?”
话至此,她蹙眉垂眸,
好似不好意思。
谢玄朗看着,却是一幅绞尽脑汁思忖还有什么好处能讨要的模样。
烛火噼啪一跳,
他脑海中闪过元月仪穿着淡绿的软绸寝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