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氏两分牵强的笑定在脸上,
心里却是浓浓疑问。
谢玄朗太镇定。
镇定的仿佛她说的话都在他意料之中?
难道他早就现,交还到他手上的产业换了一批?
也早料到自己今夜会和他说这些?
怎么可能?
那些产业具体情况,只有她和蒋大知道——
大半都是杨静云的嫁妆。
当年端慧郡主身边,帮着给杨静云准备嫁妆的仆人要么病故,要么年迈不能当差,被子女接走。
连端慧郡主自己也记得不太清楚了。
她又早早换掉了当年记录嫁妆单子的册子,
因而只将几处要紧的还回去,再补上相同数量的铺子,
就在端慧郡主那过关了。
谢玄朗若说去找蒋大求证,
蒋大回了琼州老家,
从彭管事到谢玄朗身边,再到现在,
时间不够往琼州一趟。
是了,
定是这人多年战场征伐,
练就常人难以想象的,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冷静。
俞氏心中自我安慰,牵强笑容又活络起来,“谢世子贵人事忙,我怎敢只为说些有的没的就叨扰你?
今夜请你前来,是想厚颜求世子高抬贵手,
返还我从娘家借的那些铺子……”
俞氏似是难以启齿,满面窘迫。
“我知道不该与世子提这个要求,可我那哥嫂实非善类,
拿不回他们那部分,
他们恐怕会闹到杨家去,我自己丢脸也就罢了,万一冲撞了婆母——
婆母这两年身子不好,太医说她不能动气……”
话音未落,
她面上愧疚更浓,委屈也更多。
似是自己咽下了无数说不出的苦的样子。
谢玄朗不动声色,
唇角微不可查扯了扯。
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还拿外祖母的身体做筏子,
一番声情并茂……
也便是提前让谢韶川查了,
不然他真能对俞氏所言信个七八分。
这位二舅母可是个厉害角色。
不过,
瞧着她的样子,
大约是在试探自己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