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样静静地、复杂地看了她好久,
谢玄朗躺平了些,
手臂环紧,
也带着怀中人半边身子都趴他身前,右肩抵着他手臂。
指攀上她肩头,
青年捏着那轻软的衣料,一点点往下拉。
待那皓玉一般的肩头露出大半,
青年虽有些心理准备,双眸却还是陡然一眯——
纱帐隔断跳跃的烛火,
帐内并未见明亮。
可那弯月形的红色印记,在一片玉白里实在刺眼。
粗粝的指有些僵硬,
有些难以置信地点上去,
触了触,还擦了擦。
是真的。
这个印记,与梦中少女肩头印记一般无二……
新婚前夜那场梦后,这几日他都不曾再梦到少年时期的他们。
她真真实实在他怀中。
于是他便暂时搁下了许多猜想。
可方才在河边,看到那盆垂丝茉莉的瞬间……
他应该是没见过那花的,
第一时间却认出来,
他确定那是她最喜欢的花。
记忆深处,她曾嚷着要他种那花。
他起先拒绝。
又在她脸上笑容滞住的一瞬后悔,答应帮她种,一起去了花房。
他挽着袖子,琢磨怎么弄花泥。
她在不远处的架子上选好了花盆,拎着小跑过来,
却踩到一摊水洼,
整个人花容失色朝他摔来。
他反应迅地滑过去接住她,做了她的肉垫。
梦里少女趴他身前,庆幸地舒了口气,“还好有你,不然可要把我摔坏了……进来这花房就一直不顺,
不是打了东西,就是找不到花肥,
现在我还差点摔倒……
我们不然别种了,叫旁人种好了我们买就是。”
“种。”
他扶她起身,牵她到摇椅边,
“已经快种好了……你别动,我来就是。”
少女甜笑着“唔”了一声,“那好吧。”
他拌花泥,
她便蜷了脚缩在椅上,一会儿指点这个,一会儿询问那个。
等他种好七盆垂丝茉莉,
她却趴在摇椅上,微嘟着唇睡着了。
他无奈,
这哪是睡觉的地方。
洗了手,他上前去抱她,
少女忽地睁开眼,倦意未散,但一双眼晶亮的像是两只小太阳,唇角梨涡浅浅,“你想干什么呀?”
吹气如兰,
香甜气息全洒在少年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