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中气流似猛地定住。
青年眉心一拧,黑沉沉的眸子里闪过浓浓狐疑,
像是没听懂她的话似的。
又在片刻后,那无数狐疑退散,
目光沉沉如不见底的深潭。
他梦里真有个心上人,就是她。
要直说么?
她是不是会和岳钊、和蒋南一样当他被失眠症逼到极致出了幻觉?
不说?
瞧她笑得漫不经心,问的也好似随意,
实则那双眼滴溜溜转,
呼吸已非平日懒散的节奏,而是有点绷紧。
显然她在意答案。
何故有此一问……
思忖片刻,他实在想不透。
却是上前半步,坦然:“公主是独一无二、与众不同的。”
元月仪目瞪口呆。
完全没料到,他能答出这种东西。
而青年眼神坚定,微颔,
调子低沉,话说的很轻。
“臣并无其他心上人。”
梦中的姑娘,他昨夜已确定过,就是她本人。
这后半句话说的其实很微妙。
然而元月仪被先前的“独一无二、与众不同”惊到了,竟也没意识到那些微妙和不寻常。
四目相对。
女子从那双眼中瞧见了男人的认真,
瞧见了自己的呆滞,
胸腔内,心砰砰、砰砰,按捺不住节拍。
脸颊热的莫名。
这莫名的热染出的红霞,更过分的映照进男人深潭似的眸中。
元月仪僵硬且迅地别开脸,
莫名懊丧——
脸红心跳和个小姑娘似的干什么?
他不就说了两个成语?
也没有心上人么?
这是什么惊世骇俗,值得激动的事情吗?
元月仪飞快转身,从镜台边的小抽屉里取出当初那枚玉带钩,
玉清凉。
落在掌心好似让她更醒神,也更镇定。
她暗暗吸气。
冷静!
别没事心乱跳。
都一大把年纪的人了。
如此暗自告诫着,元月仪再次转回去,
心里却是莫名绷儿不能输,要赢回场子的倔强,
“你说的对。”
下颌微抬,元月仪含笑靠近,“你我‘深情’人尽皆知,今晚宫宴肯定所有人都会盯着,
这枚玉带钩你该带着。”
她睇着他:“你愣着做什么?不会是要我帮你束革带吧?”